第18章：将军登门

次日一早，沈婉莹正在院子里看书，翠竹匆匆跑了进来：“小姐，将军府来人了！”

沈婉莹放下手中书卷，微微蹙眉：“将军府？”

“是。”翠竹气喘吁吁，“萧将军亲自登门，说是要拜访侯爷。老爷正在前厅招待他。”

沈婉莹眯了眯眼。

萧墨寒亲自来了？

他是来看侯爷的，还是……

正思索间，刘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大小姐，萧将军派人传话，说想见见您。”

沈婉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在哪儿？”

“前厅。”刘嬷嬷补充道，“老爷也在。”

沈婉莹颔首，迈步往外走去。

前厅里，沈侯爷正陪着萧墨寒说话。

萧墨寒身着玄色锦袍，身形挺拔，气度冷峻。他坐在客座上，神情淡然，只偶尔应声附和几句。

沈婉莹走进来，屈膝行礼：“婉莹见过父亲，见过萧将军。”

萧墨寒抬眸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未发一言。

沈侯爷连忙笑道：“墨寒，这便是小女婉莹。你们许久未见了。”

萧墨寒微微点头，声线沉稳：“沈小姐。”

“萧将军。”沈婉莹抬眸对视。

两人静默对视一瞬，气氛略显微妙。

沈侯爷见状，干咳一声，打圆场道：“婉莹，墨寒今日来是有正事相谈。你先去后院候着，回头我让人叫你。”

沈婉莹屈膝应道：“是。”

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萧墨寒的声音：“沈小姐请留步。”

沈婉莹停下脚步，转过身：“萧将军还有何事？”

萧墨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头，居高临下，目光深邃。

“听说沈小姐近日在京中开了成衣铺子，生意颇佳？”

沈婉莹微微挑眉，坦然道：“萧将军消息倒是传得快。”

萧墨寒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淡笑意：“锦绣坊的新款成衣，如今在京城风头正盛，想不知道都难。”他顿了顿，继续道，“沈小姐手艺不俗。”

沈婉莹看着他，没有接话。

“不知沈小姐可否帮我一个忙？”萧墨寒顺势开口。

“什么忙？”

“帮我做一件衣裳。”

沈婉莹微微一怔：“萧将军想让我为你做衣裳？”

“有问题吗？”萧墨寒神色平静，“我帮了沈小姐不少，沈小姐不会连一件衣裳都不愿做吧？”

沈婉莹看着他，半晌才道：“萧将军想要何种款式？”

萧墨寒思索片刻：“便服即可，日常穿的，不必过于正式。”

沈婉莹颔首：“好。三日后，我让人送到将军府。”

萧墨寒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不必送。三日后，我来取。”

沈婉莹微微一愣：“萧将军亲自来？”

“有问题吗？”

沈婉莹轻轻摇头：“没有。”

萧墨寒点头，转身回到客座上。

沈婉莹屈膝行礼，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沈侯爷才开口问道：“墨寒，你怎么突然想让小女给你做衣裳？”

萧墨寒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淡淡道：“只是想试试她的手艺。”

沈侯爷笑了笑，感慨道：“你这未婚妻，如今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锦绣坊的成衣，京中人人称道。”

萧墨寒没有接话，只是垂眸看着杯中茶水，神色不明。

回到院子，刘嬷嬷迎了上来：“大小姐，萧将军找你，所为何事？”

沈婉莹进屋坐下，喝了口茶：“让我给他做一件衣裳。”

刘嬷嬷愣了一下：“做衣裳？”

“是。”沈婉莹放下茶盏，“说是帮了我不少忙，让我做一件衣裳作为回报。”

刘嬷嬷若有所思：“萧将军这是……在向侯府表态？”

沈婉莹点头：“他是想让人知道，他重视这门婚约。如此一来，王氏就算想动什么手脚，也要掂量掂量。”

刘嬷嬷恍然大悟：“萧将军有心了。”

沈婉莹笑了笑：“他是来讨点‘报酬’，顺便帮个忙。”

刘嬷嬷有些不解：“讨报酬？”

“没什么。”沈婉莹站起身，“我去锦绣坊一趟，挑几匹好料子。萧将军的衣裳，得好好做。”

锦绣坊里，沈婉莹站在货架前，仔细挑选料子。

萧墨寒平日多穿劲装，既然要做便服，想必是日常休憩时穿。

她手中摩挲着一匹墨色缎子，手感细腻，光泽柔和。

“就这个。”

赵二掌柜连忙上前：“大小姐要做什么款式？”

沈婉莹想了想：“改良版的便服，我自己设计，你们只管按图制作。”

赵二掌柜应声：“是。”

沈婉莹走到后堂，取来纸笔，开始绘制设计图。

萧墨寒身形高大，气质冷峻，衣裳不宜繁琐，当以简洁利落为主。

她画了近一个时辰，才定稿。

图上是一件立领窄袖便服，腰身收束恰到好处，下摆略短，整体线条硬朗，干净利落，极合武人气质。

“就照这个做，三日之内完工。”她将图纸递给绣娘。

绣娘接过图纸，看了看，点头应道：“是。”

三日后，萧墨寒如约而至。

这次他没去前厅，直接让人传话说要在府门口见沈婉莹。

沈婉莹拿着包袱，跟着翠竹走出院子。

府门口，萧墨寒站在马车旁，一身墨蓝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见沈婉莹出来，他上前几步：“沈小姐。”

沈婉莹屈膝行礼：“萧将军。”

将手中包袱递过去，“衣裳做好了，将军看看是否合身。”

萧墨寒接过包袱，打开查看。

墨色便服，立领窄袖，款式简洁，做工精细。

“不错。”他点头，“沈小姐手艺果然精湛。”

沈婉莹浅笑道：“将军满意就好。”

萧墨寒将包袱收好，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自然：“近日一切顺利？”

“托将军的福，一切顺遂。”沈婉莹回道，“锦绣坊生意尚可，长公主府那边也走动得频繁。”

萧墨寒颔首：“王氏那边，可有动静？”

沈婉莹神色微顿，坦然道：“她近日在联络王家，似乎是想找些助力。”

萧墨寒淡淡道：“她娘家那点势力，翻不出什么浪花。”

沈婉莹看着他，唇角微扬：“将军倒是看得通透。”

萧墨寒目光微深，语气郑重：“沈小姐通透便好。不过，王氏走投无路，难免会不择手段。你还是多加小心，莫要掉以轻心。”

沈婉莹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多谢将军提醒，婉莹记下了。”

萧墨寒看着她，半晌才道：“我帮了你这么多，不想看到你栽在王氏手里。”

沈婉莹微微一笑：“将军放心，婉莹有分寸。”

萧墨寒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告辞。”

马车缓缓驶离。

沈婉莹站在府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

萧墨寒这个人，嘴上说是来讨衣裳，实则是在帮她。

他亲自来侯府取衣，就是为了让外人知道，他重视这门婚约，护着她。

如此，王氏才有所顾忌。

这个萧墨寒，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沈婉莹转身往府内走去。

与此同时，王氏的院子里。

王氏坐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家那边，怎么说？”

一个婆子上前回话：“回夫人，王家老爷子说……让夫人自己想办法。”

王氏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甘：“自己想办法？我若是有办法，还用得着去求他们？”

婆子低着头，不敢作声。

王氏深吸一口气，指尖狠狠叩着桌面：“沈婉莹那个丫头，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锦绣坊生意红火，长公主府又被她拉拢了去。再这么下去，侯府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婆子犹豫了一下，凑近低声道：“夫人，奴婢听说……沈小姐的锦绣坊近日进了不少上好料子。”

王氏眼皮一跳，抬眸看向她：“你是说……”

婆子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氏听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傍晚时分，沈婉莹回到院子。

她先进入空间，看着药田里长势喜人的药材，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日子，她一直用空间灵泉调理身体，身子早已好了许多，不再像初来时那般虚弱。

她又走到空间一角，看着那几匹上好料子，思索着要给外祖母、大舅母和清瑶表姐再做几件新样式的衣裳。

长公主府是她的靠山，她必须好好维护。

正想着，刘嬷嬷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大小姐，锦绣坊那边来人了。”

沈婉莹走出空间，蹙眉道：“什么事？”

刘嬷嬷声音压低，语气有些不好：“锦绣坊的后堂……走水了。”

沈婉莹眯了眯眼，冷声道：“走水？”

“是。”刘嬷嬷点头，“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但……几匹刚进的上好料子，被烧了。”

沈婉莹冷笑一声：“是谁干的？”

刘嬷嬷低声道：“大小姐，老奴查过了。放火的是个新来的伙计，今早才入铺，下午就出了这事。人已经抓住了，审出来……是王氏院子里的人。”

沈婉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氏。

她还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走。”她站起身，语气坚定，“去锦绣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