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
你忘了,苏大哥他两口子干啥的?”
沈屹并没有抬头。
哦,对啊,苏哥就是卖菜的啊,
让关系户多配送过来一分菜,
很轻松的事儿。
只是自己卖的不是普通蔬果啊,
那可是空间特殊黑土地种植、
灵泉水浇灌的啊,
那能一样嘛!
哎,谁让自己崴了脚!
“那谁在卖菜收钱呢?
苏哥在自己店,苏嫂子吗?
那可太辛苦他俩了!”
沈屹远远的看着苏晴,
“你不用管,
你只管你自己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心里却想着:苏晴要是知道,
她口中本该还在医院的老李头在看店,
而且老李头还是自己亲爹,
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苏晴蔬果店外,
在医院憋闷了快一个月的老李头,
正拿着个拐杖,
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
突然打了个喷嚏。
骨折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天天吃好的外加专业护理,
自己天天像个木乃伊似的躺着,
没病也有病了。
昨天跟沈屹通电话,
一听说小苏丫头脚崴了,
毫无征兆地,
老李头就闹着非出院不行。
不就是不让多活动嘛,
自己坐一会儿回去躺一会儿,
总不算活动量大吧。
沈屹高薪聘请的专业护理师,
一边照顾老李头一边还要帮忙看店,
面对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碰到这种兼职,
也是无可奈何。
无论怎样,
老李头回到家就很是开心,
嘴巴一刻也不消停。
拿着自己的拐杖,
指着水果店里的一个中年人,
“张小子,旁边有袋子,
自己拿到秤上去称,
你打小数学就不好,
你可得多算几遍钱数!”
自己拿菜、自己打包、自己称重,
还被不断数落着的“张小子”,
无奈的对着老李头笑笑,
“知道了李老师,我这也都当爹了,
您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呢?”
店里其他人哄堂大笑,
老李头也开心的咧着嘴乐。
馒头店的张哥打趣的问:
“李老师自己还是个病人呢,
今天你怎么来看店了?”
李老头眼一瞪,“小苏人不错,
脚崴着了我来帮个忙,
我这也不是啥大毛病,
又没啥事对吧?”
一边的街坊也接话:
“人家李老师身体健康,
就等着儿子接个媳妇进门,
抱孙子呢!”
哈哈哈,
大家都和气的笑着一边打趣。
抱孙子?抱孙女吧!
哼,要不是为了这臭小子的事,
自己才不会巴巴的,
跟个座山雕似的守在这个店里。
孙女?老李头立刻想起,
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来,
拿起香蕉就杵到自己嘴边,
还奶里奶气的连声说,
爷爷,你吃香刀,可好呲了!
这么小就这么招人疼的小丫头,
做自己孙女,也不错!
还有那个小狐狸一样的笨蛋苏晴,
咳咳,老头又想笑又想生气!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
才能实现自己这个心愿!
正在胡思乱想,
猛地——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戳在老李头眼前。
“李大叔——
你怎么坐在这儿啊?”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让老李一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呀,你不认识我了?
上次我来找沈屹哥哥还见过您呢,
您不记得我了?”
随即,一股熏得老李头发蒙的香水味袭来。
店里的人也都讶异的看了过来,
“哦——
那个叫什么傻傻的那个吗?”
老李头明显故意想不起来。
店里人都噗嗤乐了,
什么运气?
买个菜怎么还赶上看小品了?
“哎呀——
什么傻傻啊?
是莎莎!读一声,
上面草字头,
下面一个海里沙子的沙!”
女人明显不太高兴,
嗲嗲的撒着娇跺着脚说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李头继续装着傻,
“哦,沙子儿啊,
你又来找沈屹的吗?”
“哎,算了吧!
我又变成沙子了,
跟您我说不清楚,
你这个李大叔!真是的!”
瞬间,店里店外,
看懂的听懂的人都乐的直不起腰——
杜莎莎嗲里嗲气地说完,
夸张地白了一眼老李头和乐不可支的众人。
带着扑鼻的香气,
挎着自己精致的小包包,
凭着记忆,
朝着沈屹和苏晴所在的小区走去。
老李头冲众人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忽然想起了什么,
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忽又停了下来,
这臭小子为了个苏丫头瞒天瞒地的,
小苏恐怕还不知道呢。
哼!
这沙子来了,
对他们就算是个考验,
可不一定是个坏事!
李老头老谋深算的眯着眼睛,
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随即拿着拐杖又戳了戳地,
“哎,那个老胡,这菜水灵灵的,
你还瞎往下掰什么叶子?
别以为我没看见?”
后者悻悻的把菜捡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冲老李头撇了撇嘴。
小区里,屋里的俩人,
浑然不觉外面的事,
一个看书入了神,
一个看书却分了神。
沈屹暗戳戳地观赏着身边人,
苏晴是一点也没察觉。
一只手拿着书,
下意识的另一只手去拿橘子,
立刻有一瓣被递了过来,
连橘子瓣上脉络都扯得干干净净的。
神经大条的苏晴毫无觉察,
接过来直接塞进了嘴里,
不等嚼完:
“嗯——好吃!再来一个!”
一秒不带耽搁,
刚伸出手又一瓣被递了过来。
这么快?
苏晴这下抬起了头。
忘了,是沈屹。
哎呀!自己真的是该打了,
一神游什么都忘了。
沈屹满脸满眼的笑意,
紧紧盯着苏晴,
手里捧着一小堆橘瓣儿,
早就剥的干干净净。
苏晴老羞成怒,一把夺过,
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瞎看啥!不准看!
再看,眼睛给你挖掉!”
忽又觉自己的语气,
太像打情骂俏,
尴尬的拿起毯子遮挡住自己,
嘴里嘟囔着:
“真烦人,讨厌!”
这边沈屹直接忍不住了,
立刻哈哈大笑。
“我怎么了?我又没干啥啊!
居然要挖了我的眼睛?”
沈屹靠近苏晴的沙发,怕闷着她,
用去掀苏晴遮挡着头的毛毯:
“没良心的家伙,
还要挖了我的眼睛!
给,你把它挖了吧。”
沈屹突然也感觉,
这句话说出口,
怎么就显得那么的不正经呢。
于是——一个拉毛毯,
一个死命的扯,
苏晴的脸早已经羞得通红:
“走开,你走开呀!”
听到苏晴的嗔怒声,
沈屹有点管不住自己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
猛地俯下身去,
紧紧地抱了一下——
那个毛毯中恨不得缩成一团的身影。
然后猛地松开,退后一步,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温柔的说:“好,我离你远点,
你头露出来,
别一会儿把自己闷坏了!”
过了好久,
心脏怦怦跳才稍微缓下来,
苏晴偷偷的探出头,
一眼不看沈屹,
恨恨的把书本几乎盖在自己脸上,
以此来遮挡住看向自己的视线。
沈屹苦笑了一下,
自己又冲动了,
不敢说话静静地坐得远远的。
犹豫了一下,
还是去洗手间,
又给苏晴递了个打湿的毛巾。
苏晴不敢抬头,
接过毛巾,躲在毛毯下,
擦去自己手和嘴沾上的橘子果汁。
另一边,一个大手直直地伸着,
早已经等着,
苏晴莫名想大笑。
就在此时,铛铛铛!
对面沈屹的房门被敲响了。
随即——
一个嗲嗲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沈屹哥哥?
沈屹哥哥你在家吗?
我是莎莎啊,
我想你了,开门啊!”
沈屹立刻脸一沉,
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