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你现在赶紧离开三亩地!中兴的人派杀手去干菜刀了!”
“是不是一帮穿着中山装的孙子?”我松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知道?你遇到他们了?”
“刚会过一面,已经被我们这边的人搞定了。”
“不可能啊,你跟破烂仔交过手了?他可是L市的金牌杀手,没道理……”
我没再等尿八丈说完便扣了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往三亩地飞奔而去。
我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帮杀手并没有因为那顶帽子而将我错认成是菜刀姐,原来他们围殴我只是为了吸引走菜刀姐的兵力从而让那位更为职业的杀手暗度陈仓,原来,这个要治菜刀姐于死地的人,对我们每一个人的行踪都掌握的了如指掌。
菜刀姐没有接我的电话,刹那间,我突然害怕起来。
其实我跟这个女人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我们认识也不过匆匆几天,而且她雇佣我的最大用意也仅仅只是想拿我做她的替身,但是,我与她真得很投缘,同是女人,我能感受到,她其实是很想与我好好相处的,就像好姐妹那样的相处。我想如果我与这个女人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中相识,我一定能与她有肉同吃,有酒同喝,有凯子同钓的。
所以,当我得知她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时候,我的内心开始疼痛起来。
破烂仔,我在心里狠狠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大概是我的狠劲感动了上天,竟然还真就让我在赶到三亩地的时候见到了这个传说中L市最牛逼最冷酷而且从未失过手的金牌杀手。
我在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跟一化石似的静静地坐在吧台旁边戴着耳麦听音乐,仿佛他只是一个坐在那里吃宵夜的顾客,周围发生什么完全与他无关,当然他的身份是我在事后跟他交手时才知道的。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秃头,正满脸狰狞地拿着皮带抽着菜刀姐。
“不求饶是吧?我TM让你嘴硬我让你嘴硬!”
我的蓦然闯入让这个秃头大吃一惊:“我C!这个丫头是哪来的?看门的都眼瞎了吗?外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秃头的话音刚落,十来个身穿中山装手拿三棱刮刀的打手便立刻冲上来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果能放她,需要什么条件?”我直盯盯地看着秃头,紧紧抓着口袋里的警棍,顺便瞟了一眼菜刀姐,场面完全惨不忍睹,她已经被打的完全认不出是她来,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她竟然还咧开嘴送给了我一个笑容,仿佛她没有在挨打,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我来与她喝茶聊天吹牛逼。
就是这个笑,让我从此再也不愿拿起菜刀切菜。
秃头拿着皮带走近我,依然带着一脸非常欠揍的受惊表情。
“你是这婊子的人?我外面的那些兄弟全都被你干掉了?”
我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你赶紧回答我问题。”
秃头愣了愣,放声大笑:“我C!L市果然藏龙卧虎,又出来一个能打的,还是个母的!有意思有意思!”
“你TM废话能不能少点啊!”要不是碍于身边围着的敌人太多不方便出手,我早一棍子电死这秃瓢了。
“你别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的!今天,只要你能打过我的手下,我就放了这个贱货,不过如果你输了,你俩的命就都没了!”说着,秃头走到了那个一直坐着听音乐的“化石”的旁边拍了拍他说:“烂仔,给我教训教训这个妞,不要手下留情。”
听到秃头这么一说,围在我身边的那帮打手立刻哗啦一声就退了下去,趁这个时间,我连忙擦了擦肩膀上因为适才冲进来拿着警棍打斗而崩开的伤口上流出的鲜血,同时将手上的血擦在了已经红成了一片的衣服上。
我知道我打不过这个人,但是我有武器。只要我能承受住他的三四招,我就可以找到机会出棍。而且我必须一下子就击中目标,否则倒下的就必然是我了。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愿意冒险的人,但是我偶尔会有兴致赌一把,比如这次,我努力催眠自己,我可以将 L市的第一杀手斩于棍下。
而且是必须可以。
破烂仔默默得将耳麦摘下,然后脱下外衣,然后转过身来,用他的那双冷酷的眼睛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就那么愣愣的一直互相看着。
我捏了捏自己的伤口,很疼,于是我终于确定,我见到的果然是他。
我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D了。
“MD你们是在相亲吗?傻看什么,打啊!”秃头被我跟D的两两相望给搞的发起飙来。
“我不跟她打,她身上有伤,这不公平。”D开口了,熟悉的声音依然那么富有磁性。
“你这是第一次对抗我的命令,你该不是看上这丫头了吧?”秃头的声音中含着满满的杀气。
“我出招了。”话刚说完,我一个滑步,一个横踢,瞬间就将D踹翻在地。
多么熟悉的场景,像极了我与他的第一次相见,历史再次轮回。我纵然再突破自己的想象力,我都决然不会想到,我与D的再次相逢会是在这样的一种境况之下。
老天给我的剧本未免太荒诞太残酷又太不顾及我的感受了。
D默默地站起来,走到秃头身边,低声说:“我打不过她。”
“滚!”秃头狠狠地甩给D一记耳光。
“我cao你大爷!”一时间,惹爆了怒点的我一下子就冲上去踹倒了那个秃头同时把电棍架在了这孙子的脖子上。
局面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你看,事情有时候很简单就能解决,只是没有逼到那个份上。
“你,你别……”D的阻拦很迟疑。
“你闪一边,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话。”我一边抓着秃头恐吓着围上来的打手们,一边示意D赶紧走开。D静静地看了看我之后,终究很听话地扭头走了。
“哇!你这么牛逼啊!我刚赶来的时候遇到了这帮兄弟,他们说是风哥派来帮你的。”H终于在合适的时机出场了,而且,更让我惊喜的是,尿八丈再一次出手救了我。
“风哥让我给你捎句话,让你赶快点离开这里,中兴是不会罢休的,下一次就帮不了你了。”在赶走了中兴的人之后,尿八丈的一个小弟跟我说。
我笑了:“帮我跟你们风哥捎句话,这次我会听他话的。”
当我走到菜刀姐身边扶她的时候,她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
“这帮,孙子,给我注射了,纯度最高的海洛因……”菜刀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凄惨的笑,“其实,你即便不救我,我也一样会死的……”
“快送菜刀姐去医院!”我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菜刀姐猛然用力地抓着我的衣领竭尽全力地说:“杨小破,我很遗憾,没,早,认,识,你……”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个要强的女人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她这一生究竟经历过多少的磨难,我想都不敢去想。
我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菜刀姐,就那么看着,因为,我不敢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