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十三天·早朝后·御书房】

苏星刚在御书房坐下，赵甜便端着茶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腰封收得比往常紧了些，衬得身段愈发纤细。她弯腰放茶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

苏星没有躲。她看着赵甜的手腕：“今天换颜色了？”

赵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陛下注意到了？”语气里有一丝压不住的欣喜。

苏星：“嗯。你之前戴的是鹅黄。”

赵甜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民女以为陛下不会注意这些。”

苏星没接话，低头翻开奏折。但她的余光扫到赵甜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想碰什么，又收了回去。

（脑内：第一次。早朝前她在廊下看见你，站住了，看了你两息。这是你今天跟她对视的第一次。）

“你一大早就在数这个？”

（脑内：朕说了，朕改温柔路线。温柔路线就是不骂你，帮你记着。）

苏星没理他，继续批折子。赵甜在旁研墨，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苏星落笔时，赵甜微微倾身，像是要看她写的字——距离刚好卡在靠近与越界之间。苏星没有抬头，但笔尖停了一下。

（脑内：第二次。她离你最近的一次是七寸。朕帮你量了。）

“你什么时候量的？”

（脑内：刚才。朕闲着也是闲着。）

苏星深吸一口气，没回嘴。但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御书房·当天上午】

赵甜端来一碟新做的点心，弯腰放碟时，手腕“不小心”歪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她立刻放下碟子，抽出帕子去擦：“民女该死。”

苏星看着她的手——指尖在桌面上一寸一寸地擦过去，帕子边缘好几次快要碰到苏星的袖口，又“恰好”停住。苏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稳坐在原位，目光平静地落在赵甜身上。

赵甜擦完桌面，直起身，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民女手笨，惊扰陛下了。”

苏星没有犹豫，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威压。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那根细细的红绳勒出微凉的触感。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连赵甜骤然停滞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冻结了。苏星的大拇指甚至有意无意地压在了那根红绳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赵甜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攥着帕子的指节猛地收紧，布料被揉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伪装，连垂下的眼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苏星看着她，声音很轻：“你故意的。”

赵甜张了张嘴，第一次卡住了：“……民女没有。”

苏星没有松手：“你每次想靠近朕的时候，都会先犯一个错。打翻茶盏、弄脏桌面、碰掉书册。然后说‘民女该死’，等朕说‘没事’。”苏星看着她，“你算得很准。”

赵甜的手腕在她掌心微微发颤。她低下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民女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苏星松开了手。赵甜迅速退后半步，站姿依然端庄，但呼吸明显乱了。苏星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她没有再看赵甜，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脑内安静了很久：……你刚才那一下，朕都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脑内：你拿住她了。）

苏星没有再说话。

【皇家严选·当天下午】

赵甜主动请调皇家严选帮忙。理由很妥帖：“店里新品上架人手不足，民女想替陛下分担。”苏星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赵甜低着头：“民女想学点本事。”

苏星批了。赵甜当天下午就去了皇家严选，换上店里统一的衣裳，站在柜台后面理货、记数、招呼客人，一个人干的活顶三个。她把所有商品按颜色、尺寸、品类重新排列了一遍，又把当天上午的流水重新对了一遍，发现三处少收钱的漏洞。原本在店里摸鱼的秀女们面面相觑，偷偷嘀咕：“她怎么什么都会？”柳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赵甜把一摞礼品盒码得整整齐齐，小声嘀咕：“连打包都比我们快……她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宸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王福说：“卷死了。”

苏星站在店门外的廊柱旁，远远看着赵甜在柜台后忙得脚不沾地。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脑内：你看了她五息。）

“……我在巡视店铺。”

（脑内：你站在柱子后面巡视？）

苏星转身走了。

【皇家严选·当天傍晚】

赵甜整理货架时，手里拿着一卷新到的包装纸。她低头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种纸太软了，包糕点容易破。换厚一点的牛皮纸，外面扎一圈麻绳，拎着好看。”

店里原本充斥着打包的窸窣声和客人的交谈声，但在“牛皮纸、麻绳”这六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赵甜周围热闹的烟火气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她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旁边的秀女愣住：“牛皮纸？麻绳？”

赵甜的动作猛地一顿，呼吸一滞，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星正要踏进店门的脚步顿住。牛皮纸。麻绳。她怎么会知道？苏星站在门口，看着赵甜低头把那卷纸放回货架上，手指比刚才慢了几分。她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前世赵甜在面包店打工时，就是这么包点心的。手法一样，连打结的方式都一样。

（脑内：她说了什么？）

“……牛皮纸。麻绳。”

（脑内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这是巧合？）

“我不知道。”

（脑内：你知道。你只是不敢想。）

苏星没有走进去。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赵甜转身时余光看见了她。赵甜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苏星没有看她，转身走了。

【皇家严选·当晚打烊后】

太后来了。她踱进店里，目光在赵甜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柜台前坐下，端起王福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抿了一口。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杯盖轻轻刮了刮瓷杯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你就是赵甜？”

赵甜微微欠身：“回太后，是。”

太后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皇帝留你在身边，你觉得是为什么？”

赵甜沉默了片刻：“民女不知。”

“你不知？”太后放下茶杯，“那你觉得她为什么留你？”

赵甜抬起眼：“民女不敢猜。”

太后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语气平淡：“那你继续猜。”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店里的活干得还顺手？”

赵甜微微一怔：“……顺手。”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赵甜站在原地，看着太后消失在暮色里，攥着麻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御书房·当晚】

苏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皇家严选当日的流水。赵甜去了一天，账目比平时多了三成收入。她盯着那几行数字，又想到赵甜包点心时那双熟练的手，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脑内：你还在想她打包的动作？）

“……没有。”

（脑内：你骗不了朕。你从下午想到现在，中间批折子写错了一个字。）

苏星沉默了一会儿：“何霸凌，如果一个人……会做另一辈子才会做的事，那说明什么？”

（脑内安静了几息：说明她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真的经历过。朕以前不信鬼神，直到朕自己变成了鬼。）

苏星没有回答。她握着笔，低头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榻前投下一片斑驳的霜白。她合上账本，吹灭灯，躺在榻上，侧过头看向偏殿的方向，那边灯已经熄了。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散了案头残余的墨香，却吹不散盘踞在她脑海里的那六个字——“牛皮纸、麻绳”。那六个字像一根极细的线，不紧不松地拴在她心口上，扯不掉，挣不脱。

（第二十四章完）

【互动提问】

赵甜无意间说漏了“牛皮纸、麻绳”，苏星听到了但没拆穿——你觉得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A. 何霸凌正式开启“苏星情绪观察日记”，每捕捉到一个动摇瞬间就记一笔

B. 苏星暗中试探赵甜，故意在批折子时说出“KPI”、“内卷”等现代词汇，观察她是否会下意识接茬

C. 太后开始不动声色地“吃瓜”，苏星和赵甜都成了她观察的对象

D. 赵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开始反过来试探苏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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