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继祖登基五年后,大梁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粮食连年丰收,国库充盈,边关安定,商路畅通,百姓安居乐业。萧继祖站在太和殿前,看着远处连绵的宫殿,心里很平静。
“皇上,这是今年的奏报,您过目。”太监把厚厚一沓奏折递上来。萧继祖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粮食产量比去年增长了一成,国库收入增长了两成,边关没有战事,百姓没有上访。他合上奏折,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今年赋税再减半成。”他顿了顿,“同时,从内库拨十万两银子,修建各地的学堂。”
“皇上圣明。”
太监退下了。萧继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空,想起了沈安宁。“奶奶,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说,“您教孙儿的道理,孙儿都记住了。百姓是最重要的,要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有书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萧念安十七岁了,个子比萧继祖还高了半个头,声音低沉有力。他开始跟着萧继祖上朝,像当年安安教他一样。萧继祖很欣慰,因为萧念安学得很快,而且有自己的想法。
“爹,今天的奏折您看了吗?”萧念安走进御书房,手里拿着几份奏折。
“看了。”
“儿臣觉得,南方的水利工程不能停。虽然今年没有水患,但明年、后年呢?如果不未雨绸缪,一旦出事,损失更大。”萧念安把奏折摊开,指着上面的数据,“儿臣算了一下,如果现在拨款修堤坝,花费二十万两。但如果等水患来了再修,至少要花五十万两,还不算百姓的损失。”
萧继祖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骄傲。“你比你爹强。”
“爹,您又来了。”萧念安笑了,“您每次都这么说。”
“不是夸你,是实话。”萧继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奶奶当年也是这样,总能想到别人没想到的事。”
萧念安想了想。“奶奶确实厉害。她一个逃荒的农女,能走到母仪天下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你更要记住她教你的道理。”萧继祖看着他的眼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是奶奶教爹的,爹现在教你。”
萧念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萧念安十八岁那年,萧继祖开始让他独立处理一些朝政。不是像以前那样辅助,而是真正独立——自己看奏折,自己拿主意,自己承担责任。
“念安,这几份奏折你拿回去看,明天给朕答复。”萧继祖把几份奏折递给他。萧念安接过来,翻开一看,有关于边关军饷的、有关于江南水患的、有关于科举考试的,都是棘手的问题。他知道,这是爹在考验他。
“儿臣遵旨。”
第二天上朝,萧念安把自己的答复呈给萧继祖。萧继祖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满意。看完后,把答复递给大臣们传阅。“你们看看,太子说得如何?”大臣们传阅了一遍,纷纷点头。“太子殿下思虑周全,臣等佩服。”
萧念安站在朝堂上,听着大臣们的夸奖,心里很高兴,但面上不露分毫。他记得曾祖母说过——得意的时候不要忘形,失意的时候不要丧志。
萧念安十九岁那年春天,萧继祖开始给他物色皇后。选秀女那天,萧念安坐在太和殿上,看着底下站着的上百个秀女,心里很平静。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问,看完后,摇了摇头。
“皇上,没有中意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萧念安想了想。“把第七个叫回来。”
第七个秀女是大学士的女儿,叫苏婉清,十七岁。萧念安问她话的时候,她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清。”
“你父亲是谁?”
“大学士。”
“你读过什么书?”
“《女训》《女诫》《论语》《孟子》《史记》《汉书》,还有太后娘娘写的《农事纪要》。”
萧念安的眼睛亮了。“你读过《农事纪要》?”
“读过。”苏婉清抬起头,“太后娘娘写的书,通俗易懂,实用性强。臣女读了好几遍,学到了很多东西。”
萧念安看着她,笑了。“你比朕强。”
大婚那天,萧念安去坤宁宫给沈安宁的牌位上香。他跪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奶奶,孙儿成亲了。娶了个好媳妇,跟您一样聪明、一样能干。您在天上,要保佑孙儿。”他抬起头,看着牌位上“太皇太后沈氏”几个字,眼眶红了。
“奶奶,您放心。孙儿一定当好皇帝,一定跟媳妇好好过日子,一定把您教给孙儿的道理,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牌位前的烛火晃动了一下。萧念安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他知道,那是沈安宁在回应他。
新婚之夜,萧念安和苏婉清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皇上,您说,太皇太后是什么样的?”苏婉清问。
萧念安想了想。“奶奶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逃荒的农女,后来当了皇后、太后、太皇太后。她建了加工厂,写了农书,让大梁朝的百姓吃饱了饭。”
“您想她吗?”
“想。”萧念安抬起头,看着月亮,“每天晚上都想。但奶奶说,她会在月亮上看着我们。所以每次看到月亮,我就觉得她还在。”
苏婉清靠在他肩膀上。“那我们一起看月亮,一起想她。”
萧念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