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安渐渐长大,大梁朝的江山也在一代一代地传承中愈加稳固。萧念安四十岁那年,已是春秋鼎盛。他站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上,看着远处的京城,一片繁华。他想起曾祖母沈安宁的话——“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如今,大梁朝的百姓不仅吃饱了饭,还穿上了新衣,住上了好房子,孩子有书读,老人有所养。他做到了曾祖母期望的事。
“皇上,这是今年全国各地加工厂送来的账目。”太监捧着一摞账本,恭敬地递上来。萧念安接过来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曾祖母当年创建了第一座加工厂,如今加工厂遍布全国十三个省,产品远销海外二十多个国家。
“传朕旨意,从内库拨三十万两银子,在西北再建五座加工厂。”
“皇上圣明。”
萧念安转身往御书房走,路过坤宁宫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软榻,沉默了很久,对身边的太监说:“把朕的奏折拿到坤宁宫来,朕今天在这里批。”
沈安宁走后六十年了。萧念安时常想,如果曾祖母还在,看到今天的大梁朝,她一定会笑着说——“好,种地的人,终于吃饱了。”
萧忆安十八岁了,已从当年那个怕上朝的孩子长成了一位沉稳睿智的青年。他从小就知道曾祖母的故事——那个从逃荒路上走来的农女,用她的双手,种出了天下人的希望。他决定去追寻曾祖母走过的路。
“爹,儿臣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
“去河套县,曾祖母当年逃荒时走的路,开荒时种的地,建的第一座加工厂。儿臣想去看看。”
萧念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去吧。替爹给你曾祖母上炷香。”
萧忆安出发那天,萧念安在城门口送他,只叮嘱了一句——“记住你曾祖母说过的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萧忆安郑重地点了点头。“爹,儿臣记住了。”
萧忆安走了三个月,走遍了曾祖母当年走过的路。他去了河套县,看了曾祖母当年分到的二十亩荒地、建的第一座加工厂;去了镇上,看了曾祖母当年卖菜的那条街;去了县城,看了曾祖母当年开的第一家铺子。
站在沈安宁当年亲手种下的第一棵番茄树下,萧忆安仰头看着枝叶繁茂的大树,眼眶有些红。番茄树早已枯死,但人们为它立了一块碑——“太皇太后沈氏手植番茄树遗址。”
“你曾祖母是个很厉害的人。”一个当地老人走过来,“她当年逃荒到这里,身无分文,靠着自己的双手,种出了这片田地。”
萧忆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从小听着她的故事长大。”
回到京城,萧忆安去坤宁宫给沈安宁的牌位上香。他跪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曾祖母,孙儿回来了。孙儿去了河套县,去了镇上,去了县城,看了您当年走过的路、种过的地、建过的加工厂。孙儿知道您不容易。您放心,孙儿一定把您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
一阵风吹过,牌位前的烛火晃动了一下。萧忆安笑了——那一定是曾祖母在回应他。
萧念安退位那年,六十五岁。他像他爹当年一样,把皇位传给了萧忆安,然后带着妻子离开了京城。走的那天,萧忆安在城门口送他,父子俩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萧忆安开口:“爹,您放心,儿臣一定当好这个皇帝。”
萧念安笑了:“嗯,爹相信你。”他顿了顿,“记住你曾祖母的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儿臣记住了。”
萧念安走后,大梁朝的江山交到了萧忆安手上。他像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一样,勤勉治国,爱民如子。他把曾祖母写的《农事纪要》重新修订,在全国推广。他把曾祖母创建的加工厂,发展成了遍布全国的产业链。他扩建了学堂,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书,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饭。
萧忆安六十五岁那年,大梁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萧忆安站在太和殿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仿佛看到沈安宁站在他身边,还是年轻时那个逃荒农女的模样,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冲他微笑。
“曾祖母,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说,“您的愿望实现了。百姓吃饱了,孩子有书读了,天下太平了。您在天上,要安息。”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大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萧忆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仿佛看到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站在月亮上,冲他挥手。
“曾祖父,曾祖母。”他轻声说,“你们放心。大梁朝的江山,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