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阴暗着,只有昏暗的蜡烛亮着光,案边坐着扶额的谢伊岷,灯光透过脸颊,悠长的影子打在墙上。他想不明白。
屋外雷电交加,少年一身单薄的白衣,隐忍的跪在雨中,雨下了不到一个时辰,少年却已跪了两个时辰,白沐悉浑身颤抖着,手指死死攥着衣服,指节攥的发白,脸色也没有好转。。。
他自伤了,谢伊岷怒气之下又怕打伤那人,毫不留情的让那少年从中午跪到了晚上,直到雷电交加,也未让那少年起身...
"先生...沐悉他。。。快要受不住了,求您...让他进来吧。”一弟子满脸流露着不忍,忍不住开口求饶,渴望那人放过雨中的少年。
"你不必求饶,我不介意,让你也出去跪着。"自伤,是大忌,他没想过那孩子会这样,心中的怒火一分不减,心里也是担心外面的孩子,时不时透过窗户看一眼。
少年许是跪不住了,手撑着地,大口喘气,可雨依旧无情的落在身上,"叫他进来。"谢伊岷一发声,身旁担心的弟子迅速应了声,急忙搀扶着将屋外那人扶进了屋。
白沐悉嘴唇有些发白,缓了一会儿才强忍着站好,开了开口却没说出话。谢伊岷站起身,手,搭在少年肩膀上,猛的往下按,少年本就在雨中淋了这么久,自然,撑不住。
“呃。。”白沐悉呜咽一声便被那人按的跪倒在地,面色隐忍,谢伊岷在少年身前蹲了下来,捏着那人的下巴与自己平视:“自伤?我教你的?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我不介意,打到你一个月下不来榻。”少年一双好看的眸子流露着些许的慌张,垂下了眼帘不敢与那人的目光相对。
"是我对你过度的宠溺,让你放纵无度了?"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啪”谢伊岷左手捏着那人下巴,右手毫不留情的打在少年白皙的脸颊。。。"唔不..."白沐悉痛呼出声,力道虽不重,但也足够让那虚弱的少年疼的一抖。
谢伊岷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孩子,冷冷开口:“我给你一晚上思考,你最好明天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然后,来见我,我给白公子再好好教教规矩”语意一些拉长,足够那孩子回味了。"进来"谢伊岷对着屋外喊了一声,方才的弟子打着收了伞,推门进入行礼,方才见白沐悉进屋,便知道先生有话要对那孩子讲,自己也是识相的出了门。
“将白公子送回侧卧,好好休息,也好不耽误,明天的事...”谢伊岷没看地上的孩子一眼,只是冷冷开口,白沐悉鼻尖有些酸,“是先生”强忍着哭腔开口,手撑着从地上起来,被弟子搀扶着打伞回了侧卧。。。
“麻烦你了。。。”白沐悉看着面前的弟子,强忍着疼痛扯出一抹笑容。“没事,不过...先生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还请白公子明天好好认错,认真反思,不要火上浇油,给自己带来。。。”没等眼前弟子说完,白沐悉连忙点头,弟子没在说什么,回头出了门,将门关好。
雨,越下越大,似乎要将这大地冲洗干净,少年坐在榻上,一只手给自己上药,又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雨无情的洒落大地。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明天,定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