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叶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此人绝非寻常元武者,他使用的是更为古老精纯的灵力……看来,是异兽中级别极高的存在化形,可能是王兽级别。”
丁将军此刻才想起之前的疑问,连忙问道:“上将军,春生,你们……是怎么找到属下的?”
一旁的夏云解释道:“我们之前在附近搜索陈修的踪迹,突然接收到一个非常微弱来自这个方向的求救信号,能量特征很陌生,但显然是人为发出的。我们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你遇险。真是千钧一发啊,上将军若是再晚来半秒,恐怕……”
丁将军闻言,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立刻明白了过来。那个求救信号,定然是赵良玉在被打飞重伤昏迷前,用最后力气发出的!那个倔强而勇敢的女医生,在生死关头,竟然还想着求救,并且成功引来了援兵,间接救了他一命!
他立刻向李淮叶请示道:“上将军,属下之前带了一名随行的军医,名叫赵良玉,就是她发出的信号。她为了掩护属下,被那王兽打伤,生死不明。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她,带上她?”
李淮叶闻言,却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既然已经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那便是累赘。我们此行任务重大,凶险万分,岂能带着一个拖累?是生是死,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丁将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淮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心中却不禁为那个倔强的女医生感到一丝惋惜和愧疚。
而此时,在远处的密林深处,赵良玉正依靠着一棵大树,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她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和顽强的意志,已经初步处理了自己的伤势。
她的肋骨多处骨折,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好在并没有伤及内脏。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无法自由行动,更别说深入险地了。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那无异于自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小心翼翼地运转微弱的元力滋养伤处,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在等待,等待不朽战旗公会,或者其他武者总会的侦察小队从这里路过。她很清楚,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战事,公会和总会绝不会对异兽区的动向不闻不问,一定会派人前来侦查。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那道化作流光的男人(王兽)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李淮叶……他的气息,比上次感知时又强大了不少!修为更高了。看来魔修在他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此人对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他心中思绪翻涌,“必须尽快找到六尾,商议对策!不能再让他这样成长下去了!”
山洞内,陈修经过灵药的滋养和自身的调息,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神志完全清醒过来。
看到陈修好转,黑翼和枫叶都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枫叶连忙将之前六尾的话告诉陈修:“陈修,你昏迷的时候,六尾对我们喊话,说……如果想变回人形,‘凌墟界’那里可以找到答案。但是具体是什么办法,她没说。”
陈修闻言,眉头紧锁,看向黑翼。
黑翼巨大的虎头点了点,确认了枫叶的话,随即补充道,语气带着凝重和告诫:“凌墟界……那是连接我们所在的悬圃界和这个元灵大陆的过渡区域,空间结构复杂,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相对‘安全’的跨世界通道。
但是,那里绝非善地!聚集了大量因为各种原因被放逐或自我流放的谪仙,势力盘根错节,混乱而危险。外界的人贸然闯入,很容易被他们视为侵略者,遭到群起而攻之。这六尾,分明是故意将这个危险的信息透露给你,想借凌墟界那些家伙的手,来除掉你!其心可诛!”
陈修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愤怒,他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皱:“有这个可能!我现在只恨自己实力太弱,在她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完全不是对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躁,“唉,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够让我懵逼的了,现在又要去什么凌墟界?那我还不得疯掉!算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抓紧一切时间,提升修为!”
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拍了拍自己系统空间所在的位置,语气变得坚定:“还好,这次从黑翼你这里‘拿’来的灵药够多,品质也足够好!我可以多炼制一些‘蕴灵丹’,应该能帮助我快速突破!”
“嗯?你还会炼丹?” 黑翼闻言,挑了挑它那如同烈焰般的眉毛,巨大的虎目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炼丹之术,即便在悬圃界,也不是普通灵兽或低阶仙族能掌握的。
陈修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小得意,拍了拍胸口(结果牵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那必须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修为提升这么快?还不是嗑药……啊不是,是丹药吃得多,修炼努力!黑翼,你放心,等丹药炼成了,也分你一点!咱们仨,到时候修为都提升上来了,我就不信,还打不过那只臭狐狸和那条小火蛇!”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开始畅想未来,“实在不行,咱们把那个看家的青角蟒也叫上,群殴他们!”
黑翼看着陈修那副虽然狼狈却斗志昂扬的样子,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算是笑了,它瓮声道:“群殴……倒也是个办法。不过,凌墟界那边,我还是不想去,提心吊胆的,不如在这里自在。” 它对那个混乱之地显然没什么好感。
陈修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没错,眼下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其他的,以后再说!”
而在另一边,赵良玉依旧在耐心而艰难地等待着。她知道,独自深入异兽区寻找师父,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杀。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公会的同伴,等待着有公会的猎兽者路过那一刻。
每一次远处传来的风吹草动,都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期望,然后又在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中,默默忍耐着身体的疼痛,继续等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