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郡主当即安排:“事不宜迟,我同绰尔济去寻醉三年,打探制作人皮面具的工匠下落;张斌你去置办一张大渔网,用来生擒徐狐狸;张知县则带衙役捉拿周三,救出小皮球,顺带解救那些被他胁迫操控的穷苦扒手。”
张斌颔首叮嘱:“郡主、绰尔济公子,二人行事千万多加小心。”
月季郡主与绰尔济相视一笑,朝张斌微微点头示意,分头行动。
另一边,张知县早前听李胡子报信,知晓周三素来爱去澡堂消磨时日,当即点齐一众衙役、捕快,直奔东关巷梅家澡堂,将正在沐浴的周三团团围堵。
周三抬眼望见一身官袍的张志远,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布巾擦去身上水渍,嬉皮笑脸开口:“县尊大人怎会专程来此?都怪小人记性差,您上任至今,我竟从未登门送礼。这样,明日我亲自送一只肥鸡,给大人补养身子。”
身旁衙役闻言厉声驳斥:“大人清正廉明,岂会贪图你一只家禽!”
周三依旧油滑打趣:“是是是,是我愚钝。大人权柄在握,自然不缺土鸡,莫不是缺银钱?我这就差人给府上送去!”
张志远面色冷沉,一声令下:“不必多言,拿下!”
捕快闻声立刻上前擒拿,周三见状转身就要逃窜。梅家澡堂老板夫妇早被周三手下拐匪骚扰多时,此刻眼见官府拿人,正是洗刷旧怨、立功赎罪的良机,二人默契抄起墙角一只大号木桶,从身后猛地扣住周三整个人。
木桶内传出周三气急败坏的怒骂:“混账东西,竟敢暗算老子!”
梅老板站在桶外冷声道:“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这些年你操控拐匪四处偷窃,我们一家常年受你欺压,今日正好借官府之手除了你这祸害!”
一众衙役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将周三牢牢制住,押回县衙大牢。直至牢门落锁,众人方才费力掀开套在他头上的木桶。
周三喘着粗气,目露凶光放狠话:“你们别得意!我义兄徐狐狸神通广大,迟早会来救我!”
捕快小王淡淡回他:“我们正好坐等他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月季郡主与绰尔济赶到醉三年的酒坊。郡主上前拱手问道:“敢问店家,可是人称醉三年的掌柜?”
醉三年手里拎着盛酒长勺,浑身酒香浓郁,笑着抬眼:“这酒坊里除了我还能有谁?来,尝尝我新酿的佳酿。”
月季郡主摇头:“我们今日并非前来沽酒。”
醉三年挑眉:“我开门做生意,便是卖酒营生,不买酒,来我酒坊作甚?”
绰尔济缓和语气:“掌柜莫急,酒我们自然要买,只是顺带向您打听一人。”
醉三年掂了掂手中酒勺:“我坊中有杜康、剑南春、陈年黄酒,二位想要哪一款?”
“先来二两杜康。”绰尔济道。
醉三年摆了摆手:“酿酒耗费粮食酒曲,区区二两酒,休想换走我知晓的案情线索。”
月季郡主心生好奇:“掌柜怎知我们要打探与案子相关的消息?”
醉三年抿唇一笑,条理分明道:“上门寻人无非三种缘由:一是讨债,讨债之人多满脸戾气;二是寻亲,寻亲者定会拿着画像焦急问询;二位神色平和,既不像讨债,手中也无画像,我一瞧便知,是替官府查案而来。再说一壶杜康仅售五文,若只做这点小生意,我怎能撑得起这间酒坊?”
绰尔济不再绕弯,取出五两银子递过去:“这五两银子赠予掌柜,只需沽一壶酒,再告知我们孙匠人的去处即可。”
醉三年掂了掂银锭,确认道:“二位果真是为查办匪案而来?”
月季郡主与绰尔济一同点头。
见二人查案心意真切,醉三年说道:“此处人多眼杂,随我进内屋细说。”
说罢,他搬来木板挡住院门,挂上“今日歇业”的木牌,引二人走入里间。进屋后,醉三年取干净布巾擦拭长凳,请郡主与绰尔济落座。
“前几年官府也曾派人追查这伙歹人,非但没能连根拔除,反倒活活气死了前任县令。那制作人皮面具的孙匠人尚在人世,只是三天前,他的腿被人打伤,如今行动不便。”
绰尔济连忙追问:“是何人下手伤了孙匠人?”
醉三年抿了一口杯中烈酒,缓缓道出:“便是你们此番要捉拿的徐狐狸。”
月季郡主当即起身:“事不宜迟,劳烦掌柜现在就带我们去见孙匠人!”
醉三年抬手拦住二人:“万万不可,须等到入夜再动身。若是白日露面,被徐狐狸的同伙撞见,我们几人怕是要连夜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