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上,是啊,祁子奕最懂慕璃漓,二人幼年相识相知,门当户对,是一直以来的期许。
终是等到这日。
“阿姊!新郎官来了!”声音响彻院子,也能清晰的听到外面院门口迎亲的锣鼓。
舒泺快步跑到门前喊道:“小姐!阿姊!新郎官来了!”
怜依立马放下手中的枣冲到门前,拉上舒泺往外走:“走走走,跟我堵门去。”猛地想到些什么:“对了几位殿下呢?”
“昀王,毓王,谰鄢王,卫鄢王皆已在院门堵着,义父让我来寻你。”
都齐了,赶紧跟他一起出去:“那我们赶紧去,一会儿准备扎爆竹。”
吵吵嚷嚷的外面乱成一片,淮阳王妃才从人群中赶到后院:“好险,差点迟了。”
取出一个木匣子置于慕璃漓面前:“你自己打开吧。”
木匣上的花纹有些特别,一眼便看出是出自哪里的,打开来是一对红玉镯:“这是?”
淮阳王妃取过镯子为她戴上:“添妆,我想着其他的你也用不着,不过,这个是你阿娘当年最喜欢,被我抢了去,如今留给你最为合适。”
旧事谈起伤怀,终是红了眼,淮阳王妃拿起胭脂为她添色。
“祁郎~”昀王拉着众人守在院门前,一步也让进:“今日漓儿大婚,我既是兄长也是妹婿,我这一关你是一定要过的。”
祁子奕一身红袍同身后的沈闵,宁钰舟,顾涵珀一共行礼。
“子奕在此先向兄长问安,兄长今天打算出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我等几人虽都是武将,可在文上也不见得落入下风。”
“哦~”谰鄢王自诩文才了得,凑上前去:“皇兄,让小弟来会一会。”
他信心十足的模样:“祁兄,第一问,天定姻缘成双对,相守恩爱共白头,对来对来。”
对对子,他擅长的。
“百年琴瑟结同心,合卺同修良辰景。”
话里藏着浪荡。
话被传到慕璃漓耳中,胭脂都不用补了,整张碧玉小脸红透了:“他,他也不知羞。”
卫鄢王年幼,还不懂其意,不知道他们都吹嘘着什么,毓王一个回头遮住他的耳朵:“别听别听,莫听他们说诳语。”
昀王赶忙把谰鄢王退开:“出的什么题,看我的。”
“祁郎,都是武将,常年道,马上论英雄,你在外有英雄之志,对内如何善待娘子啊?”
“唉唉唉!”身旁的人一听不对劲,这问的哪是题,分明是放水。
有人立马开口:“昀王殿下,我等知晓你与祁慕俩家关系好,可此等日子,你不想着怎么替你慕家姑娘把关,怎能放水,不算,重问!”
问都问出口,哪还有收回的道理,祁子弈递个眼神,沈闵与身后一起叫喊着。
“英雄之志是我等从军之人的志向,护国护家护妻儿,怎么就是放水了!”
“就是。”身后人应着喊道。
昀王赶紧开口护着:“好,祁郎,你这一题得答的精妙,若是敷衍我等,别说我了,我这几个兄弟可是不依啊。”
“来,谁怕谁啊。”
祁子奕放声道:“马上论英雄,窗前惜佳人,一直是我等儿郎的所求,应当策马守天下,归家护挚爱,昔日常思马上论英雄,今朝方知世间万般壮志,不及身旁佳人相伴,我自是事事以娘子言为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此话一出人人叫好。
下一题交由毓王,他取来弓箭交到祁子奕手中。
“今日乃是你的良辰吉日,怎么说也是,射御驰骋书礼乐,方的窗前惜佳人,君子六艺你也是自小学的,文考过了,但,武也得让我等见识上一二,才能放心你能护好她。”
指向高出悬挂的灯笼:“新郎官,射中,我这一关就算过了。”
灯笼中心一点红,祁子奕后撤几步,箭在弦上,拉满弓,待一袭清风一箭射出,击穿灯笼时,漫天喜纸扑撒而下。
锣夫见时机刚好,立马敲锣,祁子奕带着人闻声直接往里闯,身后的人满街撒喜钱,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拉都拉不住,祁子奕一路小跑到门前,刚好看到翊贵妃与淮阳王妃为慕璃漓盖上喜帕。
他一步步上前守在门前。
喜娘瞧见他如此心急望妻的模样,难免笑了,到慕璃漓身旁陪着一同出门看着二人。
二人其步走出。
在一众长辈亲友的目光下,朝着牌位跪拜行礼。
喜娘朝外喊道:
红妆绾就同心结,碧树新开并蒂莲。
鸳鸯对镯添妆奁,岁岁同心共白头。
一朝喜结两姓眷,百岁不移半寸心。
昀王作为兄长扶着慕璃漓入喜轿。
冯奎与昀王一同合上轿门。
一撒红罗铺吉路,二陈五谷祝绵长。
鸣锣开道,仪仗启程,一路不歇喜乐,直至到了祁府门口。
祁子奕扶着她跨马鞍,过火盆,一直走到正堂行拜堂之礼。
堂上祁老将军一人坐于一旁,中间摆着两块牌位。
行三拜九叩之礼。
直到被喜娘扶到房内,祁子奕亲手以一尺深红揭盖头,共饮合卺酒,结发礼才算完。
慕璃漓盯着周围一圈人,紧张的很,等着人散开回前院,祁子奕才凑近握紧她的手道:“娘子,他们都等着我去前面想灌我酒呢。”
她还得端坐着,头上一堆首饰,稍稍委屈了一下:“你去吧,怜依说一会儿过来陪我。”
“好,我命人一会儿送来吃食,我尽量少饮几杯,等你夫君我回来。”
走前撩拨一句,还对着手心亲一口,恼得她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一直等到怜依来取下珠钗才松快一会儿,前院喝酒畅饮,俩人在房内小酌诉苦。
“我这一天快累死了,处处都要端着,一点懒都不敢偷。”
怜依还未成婚,听着害怕:“啊~我都不想成亲了。”
“你还不想成亲,沈闵这些日子来的过勤快啊。”慕璃漓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我才成亲,你最快也得明年。”
“哼。”怜依小小憋屈了一下:“他来的勤是他的事,我还没应呢,再说了,他还没过我爹那关呢,其实,我也想去樾国。”
嘟嘟囔囔的说一堆,盯着慕璃漓一脸恳切,慕璃漓还有几分犹豫。
“哎呀,小姐,让我去嘛,我都没去过樾国,还想去看看二小姐呢……”
最后一句话说穿慕璃漓的心口,她愣住了一瞬,好一会儿才松口。
“行吧,你去吧,不过去樾国可不比在大晏,有人处处为你兜底,你一向没规矩惯了,到那多听冯叔的话,别乱跑。”
“好咧。”得了口令开心举起酒杯干了一杯。
她平日很少喝酒,没一会儿便有些醉了,慕璃漓早已褪下繁琐的婚服,扶她到软榻上,一直等到祁子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