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仍在震颤,敌军前排长枪如林,骑兵小步推进,蹄声压过焦土。方尘横刀胸前,火光映在刀锋上,像一道未落的判决。
他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助跑,只是一步踏出,踩碎脚下燃烧的木梁。因果全知扫描瞬间展开——视野中,叛军首将命门暴露:左肩旧伤处血气淤塞,每逢发力必滞半息。其左右两名亲兵呼吸紊乱,心跳反常,内鬼无疑。
风卷硝烟,遮住视线。
方尘借烟突进,身形如刃破布,直插敌阵核心。前排叛军刚举枪欲射,他已撞入三丈之内。短刀一抖,先斩左卫咽喉,血喷三尺;再旋身横抹,右卫颈动脉断裂,跪地抽搐。
首将怒吼拔刀,重甲铿锵作响。
但他抬臂刹那,左肩微颤。
就是此刻!
方尘踏尸跃空,足尖点在倒下的亲兵肩头,腾身而起,一刀自上劈下。刀锋破甲如纸,从锁骨直贯心窝,贯穿脊柱,鲜血炸开如雨。
首将双目圆睁,手中长刀尚未挥出,整个人已被劈成两半。上半身歪斜滑落,头颅滚出数步,面朝天,嘴还张着,仿佛要喊出最后一声命令。
方尘落地,刀尖拄地,喘息一次。
他左手提起那颗头颅,高举过顶,右手持刀指天,声音穿透战场:“你欠下的因果,今日该清了!”
话音落,吊坠共鸣,虚空低鸣,仿佛有无形之律降临人间。
他将头颅掷出。
滚,滚,滚——
一路血痕,直至中军旗下,停在战鼓之前。
全场死寂。
前排长枪手齐退三步,有人失手丢下武器。弓手手指发抖,箭矢歪斜落地。战马嘶鸣不前,骑兵统领勒缰后退半步,眼中首次浮现惧意。
鼓声本已再起,意图稳住军心,可击鼓者望着滚来的头颅,手僵在半空,再也敲不下第二下。
风停了。
连焚烧粮草的火焰都矮了一截,鸦群惊飞,盘旋不敢落。
敌阵开始动摇。不是溃败,而是恐惧在蔓延——一人之刃,竟能于千军之中瞬杀主将,这不是人,是天罚。
镜头拉远。
远处山崖之上,李自成独立风中,玄袍猎猎。他亲眼看着首将头颅飞起、落地,瞳孔骤缩,手中马鞭“啪”地折断。
他沉默良久,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
那人不动,不语,不追,只是站着。
却压住了整支大军。
李自成低声开口,嗓音沙哑:“此人非人……是天罚。”
他转身,对身后亲卫道:“传令,总攻暂缓。”
脚步未动,已生退意。
密议念头已在心中成型——试探议和。
但此刻无人知晓。
战场上,方尘仍立于尸首之间,刀锋滴血,气息平稳。风吹旗角,他未动。敌军未散,他未追。催收未毕,他不退。
吊坠微温,贴在胸口,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红旗,旗面已被血溅出斑驳痕迹,但四个大字依旧清晰:天道催收。
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敌阵深处。
那里还有名字在系统中闪烁。
还有债,没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