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不知道。”她轻声说。
次日清晨,学校的公告栏上有了新的公告。
室友小汐拎着早饭回到宿舍207,朝着门框,脑袋一偏,呼喊道:“知夏,公告栏上出学生会会长初选名单了,你快去看看。”
一听到是初选名单,知夏瞬间有了兴致,“砰”一声,从木床上坐起。她梳洗打扮妥当,换上一件碎花裙子,噌噌噌地下了楼。她快步奔向公告栏,只见一方形透明的玻璃橱窗外,挤满男女学生。
大家伸长脖子,盯着公告,你挨着我,我挤着你。都是为了看这一长串的名单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抑或认识的亲属名字。
知夏也不例外,扒开拥挤的人群,硬是从最后一排,挤到了前头。她张望着,一双期盼的眼睛,扫视榜单。她数啊数啊,终于在末位第三个看到言澈的名字。
她惊呼,“哇,果然有言澈的名字,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说完,她拨通电话,“言澈,我是知夏,你入学生会会长初选名单了,真替你高兴。不如我们晚上出去庆祝庆祝?”
言澈很是冷漠,只是淡淡回复一句,“哦,我知道了。你怎么比我还上心。我今天有点忙,下次吧。”
她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他一把打断,兴致全无。她跺了跺脚,冷哼几声,但是心底里还是洋溢着幸福。
她欢喜,她愉悦,见到人,便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对方,想让对方与她共享喜悦。然而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她,没人关注言澈是不是会竞选上学生会会长。
乐凡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当然他早就为言澈订好庆祝的晚餐地址,并购买一束鲜花表示庆贺。知夏去参加晚餐,路过一家店铺,这是间不大不小的美妆小铺。干净透明的落地窗内,摆放着一排排橱柜。
她为了讨好言澈,于是进了店铺,挑选一只大红色的口红。她对着镜子,涂抹口红,猩红的颜色不突兀,反倒显得她肤色雪白。
她暗自嘀咕,言澈一定会喜欢。抱着天大的期待,她付了钱,将口红塞进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店铺。她一路蹦蹦跳跳,到了一家烧烤店铺。
里面灯火通明,伙计们正在橱窗里准备烧烤用的食材。她进了门,径直上了二楼阳台,在空旷的地方找到乐凡他们。
乐凡凑过来,跟她打招呼,“知夏,你怎么才来?”
她礼貌地回报以温暖的笑容,咧开的猩红嘴唇,上扬的弧度如此完美得体,“我呀,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没有耽误你们的聚餐吧。”
“怎么可能,我和言澈也是刚来,我听言澈说,你可是比他还上心。”乐凡喝一口冰可乐,扬着脖子说。
他的喉结一鼓一鼓,还打着嗝。她四处张望,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有的在喝饮料,有的围坐在木桌旁,品尝着新出炉的烧烤食物,还有的在一起聊天唠嗑。
她打眼望去,正瞧见言澈正在阳台旁,双手握着铁制栏杆,目光眺望远方,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感觉。
她瞟一眼木桌面,随手取两瓶冰可乐,走到他的身旁。
她将可乐递过去一瓶,口中徐徐说:“言澈,在想什么?”
他一愣,回过神,漠然地接过可乐,顺手拉开易拉罐的拉扣,喝一口,透心凉。
“没,你怎么来了?”她心头一惊,故意嘟着嘴唇,想让他看到她为他新买的口红,“我怎么不能来?你怎么了,对我如此陌生?”
他又喝一口,冷笑一声,说:“你不会以为我能进初选名单,是因为你为我做的人气宣传吧?”
她昂着脑袋,一脸骄傲,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不是么?要不是前段时间,我和室友小汐忙前忙后,你怎么可能能进初选名单?”
他望着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哭笑不得,说:“就你和小汐,三脚猫的功夫,能让我进初选名单,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次呀,多亏上一届的学生会会长寒枫提携,不然我要喝西北风。”
她的眼里尽是失望,原来她为他所做的努力,他并没有看在眼里。她低垂下脑袋,垂头丧气,十分沮丧。她咬了咬嘴唇,一跺脚,一咬牙,离开了阳台。
言澈和知夏的不欢而散,乐凡尽数看在眼里。乐凡心疼知夏,怜惜知夏。乐凡一腔怒火,走到阳台边,怒扇他一个大嘴巴。
“啪”一声,重重的巴掌,扇在言澈白净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一大片红手印。乐凡顺带推搡他一把,掐住他坚实有力的脖颈,将他往底下按去。
“言澈,你到底想怎么样?知夏对你一片真心,你怎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他?她只是一个女孩子,需要爱,需要温暖,需要男人的理解。你呢,处处针对她,对她所做的努力视而不见也就罢了,你还奚落她,嘲笑她。她是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么?你个人渣!”
他挣扎着起身,一把拽掉扼住他脖颈的大手掌。他据理力争,说:“知夏是我女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你一个傻大个,管好你自己,真烦人。”
“你辜负知夏,我就要管。”乐凡理直气壮,指出他的问题。他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怒骂,“你少多管闲事!”
乐凡愈说愈激动,指责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进初选名单,是你讨好上一届学生会会长寒枫的结果。”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的脸颊上,乐凡觉得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乐凡,我告诉你,不该你管的你少管。不然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伸出食指,指着他,警告道。
“哼,你真是不可理喻。”乐凡一甩手,离开聚会场地。
知夏一个人在寒风中奔跑,泪水从眼眶中止不住地掉落下来,甩飞出去。滴滴清泪宛若雨花绽放,这大好的天气,她却是泪水涟涟,一副悲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