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雪落无声
那两个“绿化工人”被抓之后，翡翠湾的安保升级了。铁牛把夜班巡逻增加了一倍，孤狼让武馆几个练得不错的学员也志愿加入巡逻队伍。老赵说，这是全民皆兵。周小蕾说，这是人多力量大。苏晚棠给每个夜班保安都织了一副手套，秦月送了一箱暖手宝。整个翡翠湾，像一座被紧紧抱住的堡垒。
林野站在北门岗亭前，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晚，但下得很大。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帽檐上，他像一棵被雪覆盖的松树。
秦武打来电话。“林野，那两个‘绿化工人’的审讯有结果了。他们是在一个暗网上接的单，雇主用虚拟货币付款，查不到身份。但根据他们提供的聊天记录，雇主对翡翠湾非常了解——知道保安队的换班时间、监控的位置、甚至知道苏晚晴每天几点出门散步。”
林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普通的踩点。”
“对。是蓄谋已久的人。”
“能查到IP地址吗？”
“查了。用的是境外跳板，绕了好几层，最后定位在一个东南亚国家。”
又是东南亚。林野沉默了片刻。“谢谢老秦。”
“小心点。”
挂了电话，林野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东南亚，“教皇”的势力已经散了，“毒蛇”也进去了，还有谁？赵明辉？他在监狱里。苏振国？他也在监狱里。还有谁恨他恨到要跨国雇人踩点？林野想不出来。
苏晚晴从远处走来，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挺着肚子，走得很慢。林野赶紧迎上去。“你怎么出来了？雪这么大。”
“想出来走走。整天待在家里闷得慌。”
“我陪你。”
两个人慢慢走在雪地里。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简单的歌。苏晚晴挽着林野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林野，你说，我们的孩子出生在春天，是不是好？”
“好。春暖花开，不冷不热。”
“那你希望他像谁？”
“像你。”
苏晚晴笑了。“像我什么？”
“什么都像。”
“那不行。男孩子像我太秀气了。”
“那就像我。”
“像你太闷了。”
林野沉默了片刻。“那像我俩。”
苏晚晴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孤狼来了。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帽子上落满了雪，一进门就跺脚。“外面真冷。”
苏晚晴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狼哥，你喝点暖和暖和。”
孤狼接过茶喝了一口。“队长，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是我以前在非洲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你。”
林野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人？”
“说是国际安保圈的，身份不明。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你以前在哪服役，现在在哪生活，身边有什么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认识你。”孤狼放下茶杯，“但我觉得不对劲。能打听你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东南亚那边的人？”
“不一定。也可能是别的势力。”
林野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孤狼站起身。“队长，有事你说话。”
“好。”
孤狼走了。苏晚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林野，喝汤。今天炖的排骨汤。”
林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很暖。
第二天，林野把孤狼带来的消息告诉了秦武。秦武听完，沉默了很久。“国际安保圈在打听你？这范围太大了。”
“能查到具体是谁吗？”
“难。那些人都不露真名。”
“尽力查。”
“行。”
挂了电话，林野站在窗前。窗外的雪还在下，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画布。
苏晚晴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林野，你看，我给咱们孩子起了一个小名。”
林野接过来，上面写着——“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
林野看着那两个字，喉结动了一下。“好。安安。”
苏晚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大名等爸来取。他说要翻族谱。”
“好。”
夜深了，苏晚晴睡了。林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词——暗网、东南亚、国际安保、打听、踩点。这些词像碎片，拼在一起，隐约构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他们在等什么？等一个时机，等他放松警惕，等他最脆弱的时候。
林野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雪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堂。
不管他们在等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等到。
【本章完】
雪落翡翠湾。秦武查清幕后雇主使用境外暗网支付，“东南亚”三字再次浮现。孤狼带来消息：国际安保圈有人在打听林野。暗网、打听、踩点——无数碎片拼成一幅阴云密布的拼图。苏晚晴为未出生的孩子起小名“安安”，只愿一生平安。林野把线索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站在窗前，月光照在雪地上。
他在，安全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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