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我不应该恨韩成,即便那天晚上我没有跟他出去我也一样对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只是当年我太过于无助,所以一怒之下将一切罪过都倒在了这个好人的身上。
他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只是出现的不是时候,不过即便他出现在了我有心情理他的岁月里,除了在我的人生破书上留下一个英文字母之外我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结果了。
那晚我的左眼皮总是跳,这对我来说不是好兆头,因为我上次左眼皮跳的时候恰逢我割腕。于是我给H打了一个电话。
“MD是不是又不回来了。”H一接电话就恨恨地说。
“我TM这是头一次好不好。”
“我们等你回来才吃饭,不管。”
“不讲理是吧,当心我回去废了你下半身。”
“明天就是凯迪生日了,你有点爱心好不好。”
“过了今晚我会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来奉献我的爱心。”
“你会放七天假?”H立刻欢乐起来。
“今晚好好照顾凯迪,叫外卖吧,别出去吃了,我尽量早回去。”
“收到!你何时回来跟我说我去接你。”
“不用。”
正当我要挂机的时候,H突然很深沉地来了一句:“孩子他妈,早点回来。”
还没等我品出这话的味道,那边已经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想着H的这句话,我舔了舔嘴角,笑了。
我至今都不愿意对我与H之间的感情定位,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曾经的确闯进了我的心里而且从此一直牢牢呆在了那。
“跟老公打完电话了?挺开心的样子。”不知何时,韩成一身便装亭亭玉立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老公。去哪?”我立刻收回了笑容,发动了车子。
“没老公怎么会有孩子?”韩成愣住了。
“那晚喝醉了。去哪?”我转头看着韩成,用目光告诉他,我的事不要多问。
“好吧。去雅思宾酒店。”韩成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还有一个要求,我今晚不喝酒,”
“好。”韩成答应得很爽快。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之后,韩成递给我一个纸袋:“把这个衣服换上跟我去见客户,这是命令。”
意料之中,我没有多说一句,很爽快地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那是我第二次穿晚礼服,第一次是抓走F与G的老爸们的那个夜晚,所以我这辈子恨死了晚礼服。
当我红灿灿地站在韩成的面前的时候,他很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在换晚礼服的时候,我把手机塞在了换下的工装口袋内放到了车上,这一点让我一直活在无穷的悔恨之中。
那晚见的客户是一个台湾老头,说着蹩脚的普通话让我很担心他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为了那七天假期,我很配合韩成,端酒倒水一脸巧笑,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显然,我的表现让韩成大为惊喜,这从他满眼挡不住的欢乐中一览无余,于是我从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向他多要几天假期。
那晚韩成喝了不少,走的时候脚步有些发晃,我不经意地扶了他一下,他立刻很不自然得跟我说了声谢谢。
当我把换下来的晚礼服递给韩成的时候,接着酒劲,他开始话多起来。
“杨小破,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总,我是你的员工。”
“我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来我公司之前是做什么的?”
“闲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有关你的一切都告诉我的。”
“好啊。”我笑了笑,这种话我听的多了,完全可以过期作废。
“这衣服特别适合你,你拿着就好了。等着下次参加宴会的时候穿。”
“没有下次了,而且我也不爱穿。”我将装衣服的纸袋放到韩成的脚边之后就转身去开车了。
系安全带的时候,我将手机拿出来想看看几点顺便跟H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快回去了,就在我打开手机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78个未接电话,H只打了1个,剩下的全都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一刻,我突然特别想嚎啕大哭,特别想。
有谁知道,我是多么的渴望过平静安详的生活。
我深呼吸了一口,抖着手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对方接了起来,然后我们都沉默着。
“杨小破。你的两个小朋友在我这。”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冷酷且沉稳。
我早有预感,有一天一定会跟兴爷正面相会,因为我办了他的弟弟。
我只是无奈,我躲得这么小心还是让他这么早给找到了,看来我真的很不擅长躲藏,我本来以为能撑到小凯迪被接走的。
这是我第一次出现了计算上的失误,但足以让我懊悔终生。
除了没保护好凯迪,我还连累了H。这个让我一直说不清楚是何种情愫的男孩子,我本来完全可以在菜刀姐死去的时候就彻底离他而去的。
没有思考对策的时间也没有可求救的人,这次出的事尿八丈也帮不了我,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见兴爷,而且还要保证将凯迪与H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那一刻,我很没出息地想到了F与G,他们如果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一定不会如此心里没底。
“有事?”韩成的询问让我一下子想起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车借我用用,你打车回家,明天给你解释。”我的语气中完全没有请求的意思。
“好,你去吧,摆不平了给我电话。”韩成出乎意料的没有啰嗦。
我很温和地看了他一眼,开着车疾驰而去。
再一次来到三亩地,我的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以致于刚有个人想上来搜我的身就被我一脚踹翻了。
“都闪开,让我看看她。”
当跟兴爷照面的时候我不由暗暗惊了一下子,他看上去比他那个秃头弟弟要年轻很多,完全一副发哥版的许文强的范儿,清秀标致的面庞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如果B当上了老大想必也是这个样子。难得在这种生死危亡时刻我还有闲心想到B。
瞎想之间,兴爷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一张秀脸忽的一下子就逼到了我的眼前,看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庞,我忍不住很惋惜地舔了一下嘴角。
兴爷冷笑了一声,语调中的冰冷与他的外貌完全不搭:“其貌不扬的臭丫头,我弟弟死得真不值。”
我愣了,死了?怎么可能,我下手是有数的,我当时的那一下子虽然下手不轻但还不至于将其送上黄泉。顶多成为一个低能儿。
还没等我发问,兴爷一双鹰爪已经向我的眼睛插了过来,完全出于本能的躲开之后我开始沉着与其过起招起来,怕什么,打不过我还有法宝呢。
没过几招之后,我便得出一个很明显的结论:该出电棒了。
然而兴爷似乎已经完全摸透了我的想法,当我将电棒刚拿出来的时候,他一记飞脚就把电棒踹飞了,顺便也踹飞了我。
眼看着电棒被其手下捡走,我便也索性不起来了。
“就这两下子?”兴爷冷漠地走到我的身边,我真得很奇怪于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冷酷,一定经历过什么罄竹难书的人生重创,否则不会有这么强大如北极熊般的杀气。
“我没杀你弟弟。”这句话我刚才就想说。
“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杀得了。我杀的。因为他太没用。”兴爷嘴角一扬,那种笑容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我坐了起来,叹了口气,我明白,这次算是遇到劲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