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山门前的风忽然停了。
云雷动眉头一跳,掌心雷丝骤然绷紧。他扭头看向云衡:“来了。”
云衡指尖微动,空间波纹在眼前层层展开,映出山门外数十道隐匿身影。“不是使团。”他声音很轻,“是冲着她来的。”
话音未落,地面微微震颤。三道黑影破土而出,直扑内院方向。云土衍脚下一沉,双手按地,一道厚实灵墙轰然拔地而起,将那三人硬生生挡在半途。
“想偷人?”云火烈冷笑一声,掌心火焰腾地窜起,化作一道金红长鞭甩出,逼得其中一人狼狈后退。
“正门不来,走地下?”云风辞站在屋檐上,指尖绕着一缕旋风,唇角扬起,“你们可真会挑路。”
北面寒光一闪,云寒霄已立于主殿屋顶,冰晶右臂泛着冷冽光泽。他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七系同源,结阵。”
六人几乎同时抬手。
云雷动指尖银蓝电弧跳跃,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云风辞掌心生风,气流盘旋而上,在空中形成一道无形屏障;云土衍双掌压地,整座宅院的地基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土浪翻涌加固;云火烈双手合拢,一团温润却不容侵犯的暖焰缓缓升空,照亮四方;云光离指尖光点纷飞,如星辰布阵,将所有死角尽数覆盖;云衡双目闭合,空间之力悄然铺展,封锁所有可能的空间跃迁路径。
七股力量并未交汇,却隐隐呼应,如同呼吸同步。
内院里,云啾啾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七彩微光,咧嘴一笑:“亮!”
她笑的那一瞬,院子里枯了一冬的老梅树“咔”地一声,枝头冒出点点嫩芽。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因为山门外,敌人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到了。
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逼近,手中符印闪烁,显然是早有准备。为首之人披着灰袍,袖口绣着扭曲的锁链纹——那是曾被七大世家联手封禁的“缚灵宗”残部。
“交出心源之体!”灰袍人厉喝,“否则今日血洗云家!”
云火烈直接甩出一记火矛砸在他脚前:“谁敢动我妹妹,烧成炭你也别想爬出去!”
那人冷笑,猛地拍下手中符咒。地面裂开,数条漆黑锁链破土而出,缠向七人脚踝。
云风辞轻巧跃起,风托其身,人在空中转了个圈,指尖旋风一卷,将锁链尽数绞断。“就这?”他笑着落地,“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云土衍没说话,只是脚下用力,一圈环形高墙拔地而起,把内院围得密不透风。云光离则迅速在墙上叠加圣光薄膜,防雷防火防侵蚀。
云雷动盯着那灰袍人,耳朵微动:“他在念咒。”
“我知道。”云衡睁眼,“三秒后发动空间折叠,把他扔去北荒。”
“等等。”云寒霄忽然开口,“让他说完。”
众人一怔。
只见那灰袍人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嘶声喊道:“唤——初代之影!以心源为引,以怨魂为祭——现!”
空气骤然凝滞。
一股阴冷气息自地底蔓延而出,连云火烈的火焰都暗了一瞬。
云啾啾在屋里坐了起来,小脸皱成一团:“臭臭的……不好闻。”
她嘟着嘴,伸手朝门外的方向一指:“坏味道!赶走!”
这一指,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七位哥哥体内的灵力突然自主震荡起来,彼此牵引,竟自发形成一个闭环。冰与火不再排斥,雷与风和谐流转,土承其根,光净其浊,空间为引,七系之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同步共鸣**。
灰袍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他们还不能融合——”
轰!
一道七彩光柱自云家祖祠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七人站位不变,却仿佛连成一体。云寒霄抬手,冰刃凝形;云雷动挥手,雷蛇游走;云风辞轻吹一口气,狂风呼啸;云土衍跺脚,大地震颤;云火烈张开双臂,凤凰虚影掠空一闪;云光离指尖一点,万丈光芒洒落;云衡双手合十,空间静止。
七股力量汇于一点,化作一道旋转的七彩风暴,直冲那灰袍人而去。
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入风暴中心,瞬间撕碎符印、震散灵脉,整个人被抛飞百丈之外,重重砸进山壁。
其余敌人见状,转身就逃。
“一个不留。”云寒霄淡淡道。
云雷动咧嘴一笑,双手一合:“雷狱·天罗地网!”
漫天雷网从天而降,将逃窜者尽数罩住,噼啪电光中,所有人倒地抽搐,再难动弹。
风停了。
火熄了。
光散了。
七人缓缓收势,各自喘息,额角渗汗。
云风辞靠在墙上,笑了一声:“嘿,咱们还挺厉害。”
云火烈抹了把脸:“那是,我妹妹在这儿呢。”
云土衍默默检查了一遍护墙,确认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云光离收起最后一缕光丝,瞥了眼仍在发光的梅树枝头,没说话。
云衡睁开眼,空间感知回归正常范围:“清空了。”
云寒霄站在原地,右臂冰晶微微龟裂,但他没管,只转身望向内院。
门帘掀开一角。
云啾啾穿着三哥做的小靴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抱着通灵土鼠,另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喊:“抱!”
云雷动第一个冲过去,一把将她捞起:“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要看哥哥打坏人!”她挺起小胸脯,认真地说,“啾啾也帮忙啦!”
“帮了。”云风辞揉了揉她的卷毛,“你一笑,花都开了。”
“真的?”她瞪大眼睛,回头看向梅树,“啾啾笑了,花花就醒啦?”
“嗯。”云土衍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她立刻咧嘴又笑了一下,结果旁边一株桃树“噗”地冒出几朵粉花。
云火烈哈哈大笑:“完了完了,咱家要变成花园了!”
云光离轻咳一声:“重点是她刚才那一指,七系自动共鸣了。”
“我知道。”云衡看着她的小手,“她不是被动引发奇迹,是在主动影响平衡。”
云寒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软:“怕不怕?”
“不怕!”她摇头,伸手去摸他冰凉的脸颊,“大哥香香的,像雪花饼干。”
云寒霄愣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提了提。
云雷动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凭什么她亲我时候说我是炸毛猫,亲大哥就说香?”
“因为你臭。”云风辞顺手给他脑袋一敲。
“我哪臭了?”
“汗味掺电味,能不臭吗?”
两人吵起来的时候,云啾啾已经从云雷动怀里挣扎着下去,迈着小短腿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空。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举起双手,像是要抱住整个世界。
“哥哥们都在。”她小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宣告,“坏人打跑啦,啾啾不怕,花花都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