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登基第十年,大梁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北方的鞑靼人早已不敢南下,年年派使臣来朝贡;西域的商队络绎不绝;南洋的船只往来如织;东瀛和高丽的学子们争相来大梁求学。
这年秋天,他做了一个决定——要重修沈安宁的陵墓。太皇太后沈氏的陵墓在皇陵东侧,规模不大,但沈安宁走了一百多年,风吹雨打,墓碑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了。他要用最好的石料、最好的工匠、最好的设计,修一座最庄重的陵墓。
“工部,传朕旨意——重修太皇太后沈氏陵墓。朕亲自督造,谁敢偷工减料,杀无赦。”消息传出去后,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沈安宁,就没有今天的大梁朝。
萧承安亲自设计了陵墓的图纸。简朴、庄重、大气,像沈安宁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让人过目不忘。墓碑上,他亲笔写了八个字——“农事之祖,万民之母”。
“皇上,这八个字,太重了。”礼部尚书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太皇太后虽然功高,但‘万民之母’这个称号,怕是不合礼制。”
“礼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萧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曾曾祖母救了天下百姓的命,她就是万民之母。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朕。”
礼部尚书不敢再说话了。
陵墓修了一年,终于完工了。萧承安去祭拜那天,穿着一身素服,带着文武百官,在沈安宁的陵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曾曾祖母,孙儿来看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的陵墓修好了。孙儿给您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农事之祖,万民之母’。您配得上这两个称号。”
他站起来,走到墓碑前,伸手摸着那八个字。“您放心,您的故事,孙儿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您的《农事纪要》,孙儿会一代一代修订下去。您的加工厂,孙儿会一代一代经营下去。您的种子,已经在天下扎了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萧承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仿佛看到沈安宁站在月亮上,冲他微笑。他挺直了腰板,转身离开。他知道,曾曾祖母没有走远,她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她的子孙后代,一代一代地前行。
萧承安六十五岁那年,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萧继安。登基那天,萧继安穿着龙袍,走到沈安宁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曾曾曾祖母,孙儿今天登基了。您放心,孙儿一定像您一样,把百姓放在心上。”
萧承安站在旁边,看着儿子跪在牌位前的背影,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登基那天,也是站在这里,对着沈安宁的牌位说——“曾曾祖母,孙儿今天登基了。您放心,孙儿一定像您一样,把百姓放在心上。”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萧继安登基后,大梁朝的盛世继续延续。他像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一样,勤勉治国,爱民如子。他重修了《农事纪要》,扩建了加工厂,推广了新式农法。大梁朝的百姓,日子越过越好。
萧继安晚年的时候,经常去坤宁宫坐坐。坐在沈安宁生前坐过的那张软榻上,看着窗外她生前看过的那片天空。他不说话,就那么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皇上,您在想什么?”太监小心翼翼地问他。
“在想曾曾曾祖母。”萧继安说,“想她当年逃荒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想她开荒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想她建加工厂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想她看着大梁朝的百姓吃饱饭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太监不敢接话。萧继安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沈安宁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曾曾曾祖母,您放心。您的故事,孙儿传下去了。您的种子,还在发芽。您的愿望,还在实现。您种下的那棵番茄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荫庇着大梁朝的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