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继安宣布免除天下百姓三年赋税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大梁朝的每一寸土地。
百姓们不敢相信——不收税了?整整三年?有人跪在田埂上嚎啕大哭,有人跑到县衙门口敲锣打鼓,还有人在自家门口摆起香案,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大梁朝立国两百余年,从来没有哪个皇帝敢这么做。
“皇上,三年免税,国库要少收多少钱?”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递上算好的账目,“至少三百万两。”
萧继安看了一眼账目,合上。“三百万两,朕出得起。”
“皇上……”
“朕的曾曾祖母,当年逃荒的时候,身无分文,连一碗粥都喝不上。”萧继安的目光落在窗外,“她说过——‘百姓吃饱了,国家才会强。百姓饿着肚子,国家就是一座空库。’朕今天免了他们的税,明天他们就能把更多的力气用在种地上、用在生意上、用在读书上。三年后,他们会还给朕一个更强的国家。”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免税第一年,大梁朝的耕地面积增加了两成。免税第二年,粮食产量翻了一番。免税第三年,国库收入竟然比免税前还多了一成。因为百姓手头宽裕了,消费多了,商税自然就多了。萧继安看着户部送来的奏报,笑了——曾曾祖母说的没错,百姓吃饱了,国家才会强。
免税的同时,萧继安还做了一件事——在全国各地修建“农事碑”。碑上刻着沈安宁的生平事迹和她的名言——“民为贵”“愿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每一座碑都立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路过的百姓都能看到。
“皇上,立这么多碑,太费银子了。”工部尚书说,“一百多座碑,每座碑都要用最好的石料、最好的工匠、最好的刻字师傅。这得花多少钱?”
“银子的事,朕来想办法。”萧继安的语气很平静,“但曾曾祖母的故事,必须让天下人都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读书,但每个人都能看懂碑上的字。”
一百多座农事碑,花了一年时间才全部建成。每一座碑都立在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让来来往往的百姓都能看到沈安宁的名字。有人认出碑上的字,站了半天,眼眶红了。有人问——“这个沈安宁是谁?”旁边的人立刻回答——“你连沈安宁都不知道?就是那个从逃荒路上走来的农女,让咱们都吃饱饭的人啊!”
沈安宁的名字,像一粒种子,落在了大梁朝的每一寸土地上。
萧继安退位那年,七十二岁。他像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一样,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萧永安。传位那天,他把那本泛黄的《农事纪要》交给了萧永安。
“永安,这是曾曾曾祖母写的书,传了快两百年了。朕今天把它传给你。你记住——这本书写的不是种地,是活路,是天下百姓的活路。”
萧永安双手接过书,郑重地点了点头。“父皇,儿臣记住了。”
萧永安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不是封赏功臣,而是去坤宁宫给沈安宁的牌位上香。“曾曾曾曾祖母,孙儿今天登基了。您放心,孙儿一定像您一样,把百姓放在心上。”
萧永安六十五岁那年,大梁朝的盛世已经延续了三百余年。他站在太和殿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想起了曾曾曾祖母沈安宁——那个从逃荒路上走来的农女。她走了一百多年,但她的故事,还在继续。她种下的种子,还在发芽。她的《农事纪要》,还在被一代一代修订。她的加工厂,还在开遍全国各地。她的“民为贵”,还在被一代一代皇帝铭记。
“曾曾曾曾祖母。”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大梁朝的盛世,还在继续。您的愿望,还在实现。您种下的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