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完了这篇,中午就付出代价了——莫名摔了一跤,很重很惨。
不是在别处,就在家门口的平地上,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膝盖磕青,手肘撞肿,掌心擦破,火辣辣地疼。站起来时,眼前发黑,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肩膀——那重量,熟悉得让人心颤。
有些故事,写出来就要承其重。
不是因为玄,而是因为真。每一个字都从骨缝里渗出来,带着旧年未散的寒气。你把它摊在纸上,就得再走一遍那条漆黑的巷子,再坐一回凌晨三点的病床边,再尝一次保温桶里凉透的粥。
文中的高烧、沉默、键盘声、没去成的年夜饭……都不是想象。是某个人用八年时间,把碎掉的日子一片片捡起来,拼成一张勉强能坐的椅子。如今他坐稳了,却在起身时,被过去的影子绊了一跤。
可即便如此,他仍愿意写。
因为有人读完后说:“我今天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因为有孩子留言:“叔叔,桃树真的会结果吗?”
会的。
只要你在泥里还肯蹲下,种一粒核。
这一跤,我认。
但下次,我会走得更稳些——为了那个八岁就学会自己拧紧保温桶盖子的小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