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纱帐轻垂,熏香淡雾漫在半空,妖月莲仰躺在锦被之上,四肢绵软,双目紧闭,十二幽兰迷情药药性翻涌,整个人深陷昏迷。
侍女轻推木门,将白夭夭送入屋内,二人同卧一张床榻。
白夭夭身子微微发烫,肌肤泛开薄红,周身幽兰毒素四处窜动,她抬步朝妖月莲缓缓靠近。
妖月莲腰间缠绕的梵丝罗骤然浮动,银白布面瞬间铺展,一层通透隔绝屏障横在二人中间,拦住白夭夭的去路。
白夭夭周身燥热难忍,不肯停下动作,再次抬脚往前凑。
梵丝罗骤然绷紧,化作长幅布鞭直直抽向白夭夭胸口。
一声轻响炸开,白夭夭整个人被巨大力道掀飞,重重砸落在地面,脊背磕碰青砖,身子蜷缩在地。
南宫十七自廊外缓步走出。
他俯身看向倒地、脸颊泛红眼神涣散的白夭夭,出声。
“无事,我带她走。”
妖月莲腰间梵丝罗、识海蛰伏的梵天琴闻声顿住攻势,银白布帛缓缓收回,重新化作柔软长布缠在妖月莲腰侧,琴弦微光敛入妖月莲眉心,安静蛰伏。
南宫十七弯腰将浑身发烫的白夭夭打横抱起,转身迈步,径直走向妖界后山。
后山夜无殇斜倚青石垂钓,鱼竿轻搁膝头,指尖平稳捻着鱼线。
南宫十七抱着白夭夭停在潭边,低声开口。
“叨扰垂钓雅兴。”
话音落,他抬手,将浑身滚烫的白夭夭径直放入潭中湖水。
白夭夭身上金纹衣衫被潭水浸透,贴附肌肤。
夜无殇虽目不能视,却清晰感知身侧多出一道女子身形,空气灵力冲撞的波动。
他指尖轻收鱼线,周身气息一敛,神识一闪,身形自潭边青石消散无踪。
潭水温度节节攀升,水面翻起层层温热白雾,湖水滚烫,围着白夭夭周身不停翻涌,十二幽兰霸道毒性在她经脉中肆意冲撞。
白夭夭泡在水里,四肢不受控制轻颤,脸颊桃色浓重,连耳尖都染透赤红。
南宫十七蹲在潭边,掌心反复轻拍白夭夭脸颊,语声焦灼。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药性压不住,去找阿五大祭司,药是他下的,唯有他能解。”
他转身快步离开后山,直奔祭司殿。
祭司殿内,南宫十七抱着浑身燥热的白夭夭站在殿中,将后山潭边经过尽数说与阿五大祭司听。
阿五大祭司垂眸看向白夭夭,低声轻叹。
“不曾料到,就算十二幽兰迷倒妖皇,他身上灵宝依旧不许旁人近身。”
南宫十七抬眼。
“如今该如何化解毒素?”
阿五大祭司摇头。
“这毒是旁人交付于我,我手中并无解药。”
殿侧黑暗里,一道覆狐狸面具的黑袍人影缓步走出,沙哑声响响起。
“十二幽兰药性霸道,神魔都难以扛住,若不寻男子交欢疏导,不出半刻,她便会经脉爆裂,精尽而亡。”
南宫十七指节骤然收紧,指骨泛白,目光落在怀中喘息不止的白夭夭闪过一丝痛苦。
狐狸面具人影续声开口。
“妖族之内,精壮男子数不胜数,随便寻一人便可替她化解药性。”
南宫十七胸膛微微起伏,手臂紧紧揽住怀中白夭夭,转身纵身一跃,身形破开殿门,消失在妖界密林深处。
狐狸面具人影看向身侧阿五大祭司,语声带着几分忌惮。
“难道你不怕刚刚那个抱走女子的黑衣人,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吗?”
阿五大祭司淡淡抬眼,语气傲慢。
“你觉得过了今晚,妖皇落到这般境地,整个妖界还有谁能反驳我,我的话便是妖界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狐狸面具人影掌心的木盒,缓缓开口。
“如今妖皇独自在此,无人替他疏导体内药性。十二幽兰香本就是天底下神魔都无法抗拒的媚药,单凭此药,便能搅乱他一身心神。可若是再配上我手上这三只控神蛊,便是另一重天地。”
狐狸面具人伸手指向雕花木盒内赤红蛊虫,语声沉沉。
“三只控神蛊入体,便能结成控魂阵,可肆意操控任何人神志。今夜将蛊虫送入妖月莲体内,从今往后,他再也逃不出你的掌控,完完全全沦为你手中的傀儡,一把任你驱使的利刃。
阿五大祭司目光落在盒中蛊虫,眼里透过阴狠的算计。
狐狸面具人影轻笑。
“十二幽兰剧毒你都敢下,区区控神蛊,反倒畏缩?”
阿五大祭司低声。
“可他身上两件灵宝护主,旁人根本近不得他身。”
“灵宝需主人灵力加持方能发挥全力,妖皇如今药性缠身昏迷,灵宝威力折损大半。” 狐狸面具人影抬手,“你我联手,引开两件灵宝,便可趁隙下蛊,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傅清歌可是骨莲圣体。”
二人一同动身,折返放置妖月莲的厢房。
梵天琴率先感知外来黑气侵袭,自妖月莲识海腾空飞出,琴弦震颤,一圈圈音波屏障将床榻牢牢护住,径直朝着裹满黑雾、覆狐狸面具的黑袍分身徒儿兔儿发起冲撞。
梵丝罗同步自妖月莲腰间挣脱,万千银布自丝罗内延展铺开,锋利布刃铺满整片厢房,齐齐斩向黑袍分身。
狐狸面具黑袍分身徒儿兔儿身形拆分,化作无数重叠残影四散闪避,两件灵宝尽数追着残影朝外飞出厢房,床榻周边再无法器守护。
阿五大祭司抓住空档,快步走到床边,打开木盒,三根赤红控神蛊顺着指尖爬向妖月莲心口,顺着肌肤缝隙钻入皮肉,彻底没入身躯之内。
蛊虫入体瞬间,妖月莲原本紧闭的紫瞳缓缓掀开一条缝隙,瞳孔涣散无光,眼底无半分神采,四肢静卧床榻,再无半点挣扎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