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地面晃了一下，石头从上面掉下来。那青铜怪物用前爪砸地，裂缝边的蓝光缩了一圈，只剩下一小条亮线。四个人站不稳，差点散开。
赵玄机用手撑住地，右手小指上的银戒突然发烫。他盯着怪物，脑子里一震——刚才那一砸，是三下快、一下慢，和之前墓道壁画下的刻痕节奏一样。
“守陵图……”他低声说。
他们刚进来时，穿过塌掉的通道，墙上有一幅浮雕：一个人穿着铠甲站在高台上，下面跪着几个工匠，右边是一只四脚兽，眼睛通红，嘴里喷气，下面写着两行字：“赤目镇魂，通心窍；光灭则神散，阵自溃。”
林小婉当时以为只是画，拍了张照就走了。现在，“光灭则神散”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很清楚。
他猛地看向怪物的眼睛——红光不是一直亮着，而是每砸一次地，就会闪一下。银戒也跟着一热一凉。这不是普通的眼睛，这是它的弱点，是整个机关的关键！
“打它的眼睛！”赵玄机喊。
大雷正扶着匕首喘气，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啥？”
“别炸身子，也别打腿。”赵玄机压低声音，指着怪物的头，“打眼。它每次砸地都在调整自己，眼睛就是核心。打断这个节奏，它就会乱。”
林小婉马上翻本子，几秒后抬头：“对！我记过它的动作——每三秒震动一次，但每次砸完，眼睛会暗半秒，像在重启。那就是机会！”
唐果也明白了，拿起掌机的残片，拆下屏幕边框上的一块反光金属：“我能用这个照它！”
“不行，太慢。”赵玄机摇头，“强光可能让它更凶。要快，准，狠，一击就撤。”
大雷笑了，把匕首插回腰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那我来点响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石，用线串成一圈，是他之前做爆破剩下的。虽然没炸药，但扔出去撞墙能发出类似爆炸的声音。
“我来引它转头。”大雷说，“你们两个，等它一动，立刻动手。”
林小婉点头，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她看了唐果一眼：“你帮我挡住它的视线。”
唐果咬牙，把金属片夹在手指间，蹲下身子：“等我信号。”
四人悄悄换位置。大雷慢慢往前走，离怪物还有五米时停下。他深吸一口气，把石环扔向左边岩壁。
“哐啷——！”
石头炸开，声音很像引爆前的金属响。怪物耳朵一动，红眼立刻转向那边。
就是现在！
林小婉甩手扔出石片，直奔左眼。唐果同时举起反光片，用手电一照，一道亮光打在右眼球上。
啪！
石片擦过眼皮，没打中。但光让怪物身体一抖，脑袋偏了，砸地的动作卡住了。红光闪得乱了，银戒也不那么烫了。
“有用！”赵玄机低声喊。
怪物低吼一声，尾巴扫地，震波传来。四人趴下，躲过飞石。它没追，原地转了半圈，蹲低身子，明显更小心了。
“它变聪明了。”大雷抹了把脸上的灰，“不会再随便转头。”
“但它怕。”赵玄机看着红眼，“刚才那一晃是本能反应。说明眼睛真的重要。”
林小婉又捡了两块石头，这次磨了边，更薄更尖：“下次更快，不让它反应。”
唐果重新绑好反光片，连上数据线，做成一个能扔的小工具：“我可以先晃它一下，你们趁机出手。”
“不行。”赵玄机摇头，“不能再用光。它已经警觉，再照可能直接喷气反击。换别的办法。”
他看怪物的位置——正对着裂缝，像是在执行固定任务。每三秒砸一次地，像是在维持结界的平衡。
赵玄机忽然说：“它不是只想拦我们，是在守那个裂缝。”
“那就逼它动。”大雷冷笑，“让它自己把头送上来。”
“对。”赵玄机眼神一冷，“大雷，你还有几个石环？”
“三个。”
“全给我。”赵玄机接过布包，拆开导线，重新排石头，“林小婉，最后一击交给你。唐果，你站我左边两步，等我喊‘三’，就把手电调最亮，照它鼻梁上面。别照眼，照额头。”
“明白。”
“大雷，你去右边，等唐果开灯，你就往它后腿方向扔石环，声音轻点，别让它当成爆炸。”
“玩阴的是吧？”大雷笑，“我喜欢。”
三人迅速到位。赵玄机站在左侧，左手贴墙，感受地面震动，右手握紧银戒，眼睛死死盯着怪物。
四人围成扇形，没人说话。只有怪物粗重的呼吸声，和红眼一闪一闪的光。
赵玄机抬起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怪物又开始砸地，三短一长，红光一闪。
赵玄机屏住呼吸。
下一拍还没落，唐果的手电突然亮起，强光照向鼻梁上方。怪物抬头，视线被扰。几乎同时，大雷甩出手，石环贴地滑出，撞上岩壁，“铛”的一声。
怪物耳朵一动，头微微偏转。
就是现在！
赵玄机轻轻说：“动手。”
林小婉甩手，石片飞出，直打左眼。
石片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声。
怪物好像感觉到了，眼皮一缩，头开始回正。
可慢了半拍。
石片尖狠狠撞上眼球，“叮”的一声，像敲钟。红光猛闪，整个身体僵住，砸地的动作停了。
银戒烫得几乎伤手。
赵玄机嘴角扬起：“打中了！”
怪物发出尖啸，四爪猛蹬，身体旋转，尾巴横扫。三人滚地躲开。裂缝的蓝光剧烈晃动，快要熄灭。
“它慌了！”唐果趴着喊，“系统乱了！”
“再来一次！”大雷拿起最后一块石环，“这次我扔近点！”
赵玄机摆手：“别急。它现在防得更严，硬来会被打。等下一个周期。”
林小婉喘着气，捡起最后一块石头，手有点抖，但眼睛没离开怪物。
唐果关掉手电，缩在箱子旁，手里还抓着反光线。
大雷蹲在右边，匕首插地，盯着怪物后腿的旧伤，眼里冒火。
赵玄机站在左边，手贴墙，感受震动，右手握紧银戒，目光如刀。
四人围住怪物，没人说话。只有怪物沉重的呼吸声，和红眼忽明忽暗的光。
赵玄机缓缓抬手，做出进攻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