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从咖啡馆出来后,直接回了家。她站在门口,把帆布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鞋柜旁边。外面天已经黑了,楼道的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她弯腰换拖鞋,动作很慢。站起身时,她看着手机屏幕,停了几秒,然后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的水杯,底下有一圈印子。她摸了摸耳朵,有点疼,但让她清醒了些。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人打来的。
这次她拿起手机,打开勿扰模式,然后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屋里彻底安静了,只有冰箱在厨房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站起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没人,她松开手,窗帘落回去,挡住了外面。
另一边,周逸凡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抓着手机,手指都发白了。他看了眼通话记录,给姜晚晴打了七次,每次都是响五声后转到语音信箱。
他拨通助理电话:“帮我查一下姜晚晴最近有没有工作?有没有人见过她?”
助理说:“哥,真没有。节目组散了,品牌也没新安排。林晓也联系不上她,她好像消失了。”
他挂了电话,又打开微信。聊天框里,他三天前发了一句“今天累了就早点休息”,对方一直没回。那天她眼睛红红的,却说没事。后来她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一张黑图,写着“充电中”。
他低头看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是综艺节目后台拍的,她笑着推他肩膀,说他穿花衬衫像卖鱼的大叔。他当时皱眉想躲,可嘴角还是笑了。那时他觉得她太闹,现在却怕她太安静。
他站起来,抓起外套穿上,嘴里说着:“我不信你会一个人扛着。”
他开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走远。
姜晚晴在屋里泡了一杯茶。热水倒进玻璃杯,发出咕噜声。她没加糖,也没放别的东西,只是捧着杯子取暖。茶香慢慢飘出来,屋里有了点人气。
她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了,桌面是一张老照片,是她大学时和父母在校门口拍的。那天她拿了奖学金,爸爸穿着旧夹克,妈妈围着围巾,三人挤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照片拍得歪,但很真实。
她想起妈妈前几天打电话说的话:“做人要硬气,但也别太逞强。”当时她只是应付过去,现在这句话却一直在脑子里回响。
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是犹豫,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冷静。
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光标停在最终版上,但没有点进去。她不用再看证据,也不用再听录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网上会有骂声,有人施压,可能以后都没人敢找她工作。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手机还在茶几上,她不想听任何人劝,尤其是他。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怕你因为我出事。
想到这里,她眼角有点湿。她抬手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擦掉一个错字。
周逸凡在电梯里站着,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他又给林晓打了第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发了条短信:“告诉我姜晚晴住哪儿,我不会打扰她,就想看看她好不好。”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跟踪。他想删,但没删成,只能等着。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他走出去,门口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拦他。这栋楼住不少艺人,保安早就习惯了。
他掏出车钥匙,刚走出大堂,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回消息:“哥,别去了。赵总的人在盯着你,你要再去她小区,明天热搜就是‘周逸凡深夜寻人,疑似情感失控’。”
他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风吹得外套鼓起来。他看着手机,忽然冷笑一声:“他们就喜欢这样是吧?连关心人都不行?”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车灯亮起,照亮了地上的一片落叶。
姜晚晴把茶杯放下,起身走到衣柜前。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旧帆布包。这不是她常用的包,边角都磨白了,拉链也不太顺。但她喜欢这个包,因为它结实,背起来稳,能装很多东西——比如勇气,比如决心。
她把笔记本电脑、U盘、身份证、银行卡一样样放进包里。动作很稳,没有迟疑。最后她拿出一条旧围巾,是妈妈去年织的,灰蓝色,针脚不齐,但她一直留着。
她折好围巾,放进包的侧袋。
回到客厅,她静静坐着,没再碰手机。屋里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心跳。
门外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还有小孩跑过楼梯的脚步声。她听见了,但没反应。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已经选好了路,也不会回头。
谁来劝都没用。
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