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瓦依纳带着护卫,正与怀安走在军舰各地考察着,在两人中间悬浮着一颗蓝色圆球,正在实时翻译对话。
活动广场内,怀安看着周围身穿防御型战甲的华零居民,正在有说有笑的逛街聊天,自己也笑着说道。
“瓦依纳同志,我们的民生还是很和谐的,只是处于....战时期间考虑,虽然华零群众们的警觉性很高,但团结友爱的氛围也始终不变。”
瓦依纳看着眼前的一片和谐气息的华零居民们,脸上闪过了一些疲惫后,缓缓开口回复。
“氛围确实不错,比我哪儿好太多了。”
听见这话的怀安,疑惑笑着说道。
“是吗?”
话音刚落,瓦依纳便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右臂,缓缓开口讲述着。
“瓦尔族群崇尚冷兵器的仪式文化对决,内部时而爆发的冲突,也都会在专门搭建的决斗台上解决。”
“一般情况下,打完擂台的两名族人,都会少那么几条胳膊几条腿。”
此话一出,怀安顿时就恍然着,神色复杂地点头,瓦依纳则继续说道。
“可在仪式对决的擂台上,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加大了族类之间的胜负欲,和仇恨,与长老会商讨剔除文化陋习的议会,也多次被集体否决。”
“我这条胳膊,就是在与长老会的一名长老对决之后丢的,虽然最后赢了,但由于能源紧张,星际航行所消耗的能源占比过大,导致供应不足,暂时也只能用其它材质代替。”
怀安听完,表示理解的缓缓点头后,略带着些疑惑的询问。
“那瓦尔文明的医疗技术,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水平呢,需要我们华零的医疗帮助吗。”
瓦依纳闻言,缓缓摇头回复。
“刚才受你们的两位代表邀请,已经参观过了华零的医疗技术,虽然我们的医疗技术相对落后,但在细胞催生方面,就已经勉强够用了。”
“这条胳膊........还是先这样吧,治或者不治,问题都不大。”
怀安听完,无奈笑着,刚要说什么时,一名小女孩,便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开心挥舞着双手,的给怀安问好。
“怀叔叔下午好,要不要来我家做客,爸爸妈妈做的菜可好吃啦~”
听见这话的怀安,慈祥笑着弯下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
“怀叔叔有事要忙呢,改天吧,记得替我给你的爸爸妈妈问好,好吗?”
小女孩开心笑着,用力的嗯了一声。
瓦依纳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疲惫感,逐渐褪去了些许。
就在怀安笑着起身时,几名小男孩也在跟着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围在瓦依纳身边,激动的将双手放在肚子前,攥紧着拳头说道。
“内个........阿姨,你的这个手臂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另外几名小男孩肯定地点头,用手比划着说道。
“嗯嗯,这条机械臂超酷的。”
听见这话的瓦依纳,缓缓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此情形的怀安,也是有些生气的刚要说什么,只听呲的一声,思考了片刻后的瓦依纳,便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右臂,缓缓蹲下了身子,面露平静的将手臂递了过去,缓缓开口。
“拿去看吧。”
一群小男孩激动的接过手臂后,兴奋的给瓦依纳鞠躬道谢。
“谢谢阿姨!”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一伙围着跑走了,途中还不忘兴奋的交流着。
“哇,这条机械臂好轻呐,真是太酷了。”
“我要拿回家给妈妈看~”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给妈妈看,这个超酷的。”
见这群小男孩走后,瓦依纳看了看身旁眨巴着好奇大眼睛的小女孩后,揉了揉她的头,缓缓起身时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和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怀安走着。
“瓦尔文明内部的斗争不断,只有强权和武力威慑,才能压得住即将萌芽的腐朽铁树。”
“在那个地方,只要你怕了,你就会输的一败涂地,直至再也无法扭转局面。”
“在那个地方,你甚至能够看见一群孩童,为了争强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玩具而棍棒相加,但长老会对此的态度却是,在伤口能愈合的条件下,从小培养竞争意识。”
“最终在强权施压的力争之下,他们才选择退回半步,给孩童开放了专属对决场地,虽然用的武器很低劣,碰几下就碎,但依然能够见血。”
说到这儿,瓦依纳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极度复杂的怀安后,便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虽然之前与你们探讨的军事协助,肃清暴乱的建议没有达成一致,但现在细想看来,如果肃清途中漏了一颗毒瘤,那么整个瓦尔文明,就将还是会恢复原本腐烂的模样。”
“基于此,还不如尝试一下,给族人灌输你们华零的价值观和奋斗观,看看实际效果后再做打算。”
“毕竟.........只有根被治好了,树才能健康的成长起来。”
听完讲述的怀安,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没想到,瓦尔文明的内部情况这么复杂,我们的价值观,容易被快速认同的概率很小啊。”
“看来........你们族群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才能逐渐走向正轨呐~”
瓦依纳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瓦尔文明的底线与精神,早已被长老会和军权管理者串通之下,被扭曲得与最初的模样相比,大相径庭。”
“不欺压变得吃软怕硬,撞到铁墙给自己撞疼了之后,才知道以同等的眼光去审视敌人。”
“不露怯与不认输,皆是变得越来越虚伪,除了嘴上说说,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侵略也成为了整个族群的日常,我的每一次,以和其它文明合作发展为目地的谈判计划,都在长老会的借权骚扰之下,被搅成了一摊烂泥。”
“原本这次的计划,是直接对华零发起侵略战争,但在我的亲卫队提前半年展开的侦查之下,我在华零看见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