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失窃案？”叶青华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又是这种破事。每次都是我们这种临时工背锅，正式编制的那些大爷们连个影儿都看不见。行吧，既然有线索，那就去查。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找个地方喝口热的，刚才那一架打得我嗓子都冒烟了。”
“前面有条老街，转角有家咖啡馆，老板是个哑巴，但咖啡做得不错。”林梓桐指了指前方，“而且那里离这儿不远，方便监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窄的巷弄。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灯泡。周围的店铺大多关门大吉，只有那家名为“静默”的咖啡馆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传来轻微的磨豆声。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忙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确实是个哑巴。
“两杯热美式，少糖。”林梓桐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腿翘在对面椅子上，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叶青华撇撇嘴，也跟着坐下：“林队，你这副德行要是让局里那几个老古董看见，非得把你开除不可。”
“开除就开除呗，反正你也没正式编制，咱俩算是难兄难弟。”林梓桐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再说了，要不是我平时给你打掩护，你早就被外勤组那帮人排挤死了。这次任务报告里的功劳，我可全要了。”
“切，抢功劳这种事你也做得出口？”叶青华嘴上抱怨，心里却清楚得很。上次那个“画皮鬼”案子，明明是他拼了命才把鬼火引开，最后林梓桐一句“现场指挥得当”，就把所有风头都抢走了。可事后，他却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腕上多了一瓶特制的疗伤膏，标签上还写着“林梓桐亲赠”。
“少废话，赶紧看你的APP。”林梓桐压低声音，指了指叶青华的手机，“老周那边应该有新的指令。”
叶青华掏出手机，屏幕上的黑色APP界面闪烁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结界破裂预警。地点：老城区地下管网。涉及物品：《无相录》残卷。请即刻前往咖啡馆汇合，技术科已定位异常能量源。】
“啧，这下麻烦大了。”叶青华眉头紧锁，“《无相录》是记载上古封印术的孤本，据说只要集齐残卷，就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现在被人偷了残卷，再加上戏台那边的‘无面’事件，这帮家伙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干嘛。”林梓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在戏台发现的暗格位置，正好对应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入口。看来，他们是要在那里举行什么仪式。”
“仪式？”叶青华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仪式能让‘无面’现身？难道是想用这些没有面孔的东西做祭品？”
“祭品太俗套了。”林梓桐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们想要的，是‘无面’本身。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完美的面具；一个没有面孔的影子，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叶青华猛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看来，客人上门了。”叶青华苦笑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火光。
“别慌。”林梓桐也站了起来，右手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来人，“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今天的戏，还没唱完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摆出了战斗姿态。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玻璃哐哐作响，仿佛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场风暴。
“喂，那个戴面具的，”叶青华冲着门口喊道，“你家大人没教你敲门吗？这么直接闯进来，礼貌呢？”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他们身后的角落。叶青华回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里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又一个没有面孔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看来，今晚的咖啡是喝不成了。”林梓桐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也好，省得我还要排队等位。”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叶青华咬牙切齿，手中的符咒光芒大盛，“算了，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一声低喝，叶青华将符咒甩向空中，火焰瞬间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影子的进攻。而林梓桐则迅速扣动扳机，符文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几个靠近的“无面”影子。
“小心！他们的数量太多了！”叶青华大喊一声，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寻找突破口。
“别怕，有我在。”林梓桐冷笑一声，右眼的探测器蓝光闪烁，似乎在分析着敌人的弱点，“只要找到核心，一切都会结束。”
两人在狭小的咖啡馆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光影交错间，咖啡杯被打翻在地，破碎的玻璃渣混着黑色的液体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破地方，迟早得赔钱修！”叶青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灵活地闪避着敌人的攻击，“下次再来，我非得让老板给我打个折不可！”
“闭嘴，专心打架！”林梓桐虽然嘴上凶，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凌厉，每一发子弹都带着致命的威势。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咖啡馆内的“无面”影子全部消散。而那群灰色的身影也退回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呼……”叶青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算结束了。林队，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梓桐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眼神深邃：“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阻止。因为……”她转过身，看向叶青华，“如果让他们成功了，这个世界，可能就再也没有‘面孔’了。”
叶青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得对！那咱们就继续干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这种日子。”
“走吧，”林梓桐拉起他的衣领，“老周那边还在等着我们汇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这杯咖啡的钱付了，顺便赔偿一下店家的损失。”
“啊？不是吧？”叶青华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坑了吧！”
叶青华哀嚎一声，捂着胸口倒吸凉气，仿佛刚才被掏空的不是鬼怪，而是他的钱包。“林队，咱们好歹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这种时候你还要算账？这咖啡钱我出，但修玻璃的钱……能不能走公费报销？”
“公费报销？”林梓桐挑了挑眉，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默默收拾残局的哑巴老板，“人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要是知道我们赔得起，估计明天就能把这家店改成‘灵异事故赔偿中心’。再说了，老周那老头要是知道我们在咖啡馆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别说报销，他能把你的工资卡直接冻结。”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动作轻飘飘的，却正好避开了地上那些碎玻璃渣。“喏，先垫上。剩下的等你下次接了大单再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