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叶青华瞬间清醒了一半，手里的符纸差点掉在地上，“这些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长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那是‘无面者’，专门吃‘静气雾’里残留的怨气的。”林梓桐头也没回，手中的晶体枪已经充能完毕，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看来老板的‘静气雾’效果太好，连鬼都馋哭了。”
话音未落，那几个“无面者”突然加速，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扑向两人。叶青华反应极快，反手将那张还在冒着清气的符纸往空中一抛，嘴里念念有词：“以血为引，安魂定魄！给我……睡！”
符纸在空中炸开一团柔和的白光，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罩住了那几个“无面者”。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这就完了？”叶青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简单了吧？我还以为要打个三天三夜呢。”
“别高兴得太早。”林梓桐冷冷地说道，手中的枪口依然指着前方，“这只是暂时的压制。它们的本体还在‘夹缝’里，一旦符力耗尽，它们还会卷土重来。”
果然，几秒钟后，那些“无面者”身上的白光开始闪烁，原本僵硬的姿态也渐渐恢复了活力。它们似乎意识到了威胁，纷纷后退，躲进了酒吧最深处的阴影里。
“啧，这群家伙还挺滑头。”叶青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晕，“看来光靠这张符纸还不够。林组长，咱们是不是该想个更狠点的办法？”
“当然。”林梓桐收起枪，走到吧台前，拿起那张刚刚失效的符纸，随手扔进垃圾桶，“既然它们喜欢‘静气雾’，那我们就用‘火’来对付它们。老周刚才发来的情报显示，界门关闭前，有一批‘净火符’被遗落在了附近的废弃仓库里。”
“废弃仓库？”叶青华挑了挑眉，“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听说里面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就更有趣了。”林梓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正好试试你的‘通幽瞳’能不能看清那些东西的真面目。要是你敢临阵脱逃，我就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挂到746局的公告栏上，标题就叫《临时工的怂包日常》。”
“嘿，你这女人……”叶青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脚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行吧，为了我的清白，拼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墨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等。”叶青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酒吧的方向，“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群‘无面者’退走的时候，好像是在看我们？”
林梓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在害怕？还是说，你那点可怜的‘通幽瞳’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是害怕。”叶青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是觉得……它们好像在等我们。或者说，它们在故意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去。”
“哦？”林梓桐眯起眼睛，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流，“有意思。看来这场游戏，比我们要想的更复杂。”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这种声音并不刺耳，反而给这死寂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诡异的韵律。
林梓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侧头，右眼那幽蓝的光晕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弧线，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既然它们在等我们，”林梓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那就别急着往仓库跑。先找个地方‘歇脚’，看看它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叶青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耸耸肩：“行吧，听组长的。不过咱们去哪歇？总不能睡大街上吧？要是被巡逻的普通路人看见我这副德行，指不定以为我是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前面那条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旧书摊。”林梓桐指了指前方那条被藤蔓半掩的小路，“那里属于‘静默区’，普通的灵体进不去，那些‘无面者’虽然能进来，但行动会受到很大限制。而且……那里有个老家伙守着，正好能借个地儿避避风头。”
“老家伙？”叶青华眨了眨眼，“不会是那种喜欢收过路费、或者要拉你入伙的老神仙吧？”
“比那更麻烦一点。”林梓桐淡淡地说道，“是个卖‘故事’的瞎子。他看不见路，却能听见人心里的杂音。只要你不乱说话，他就能让你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两人沿着小巷前行。脚下的石板路有些湿滑，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每一步都陷进了某种粘稠的泥沼里。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它们随着两人的靠近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警惕地观察着这两个闯入者。
巷子里的风渐渐停了，那种压抑的寂静感开始蔓延。没有了之前的紧迫追逐，叶青华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那张失效的符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
“喂，林组长。”叶青华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你说那些‘无面者’真的只是在引我们走吗？有没有可能……它们其实是在给我们带路？”
“带路？”林梓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来路，“如果是带路，那目的地肯定不是我们想去的地方。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既然到了‘静默区’，那些东西暂时动不了，我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神经。”
她走到一个破旧的木架子旁，伸手拨开上面垂下的枯藤。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书和泛黄的纸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干燥的尘土味。
“坐吧。”林梓桐随手拍了拍旁边一张布满灰尘的木椅，示意叶青华坐下，“那个瞎子马上就会过来。在他出现之前，别乱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眼睛一样的书页。”
叶青华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书架排列得极其整齐，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每一本书的书脊上都刻着奇怪的符号，有的像蛇，有的像鸟，还有的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昆虫。
“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叶青华忍不住感叹道，“感觉不像是什么废弃书摊，倒像是个藏宝阁。”
“藏宝阁？”林梓桐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沾到的灰尘，“这里藏的不是宝贝，是‘遗憾’。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些自己曾经错过或者遗失的东西。只不过，大多数人看完之后，都会选择永远留在这里。”
“这么邪门？”叶青华咽了口唾沫，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那我还是老实坐着吧，绝对不乱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