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你的。”叶青华耸耸肩，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模仿起普通顾客的样子，对着空气挥了挥手，仿佛在跟看不见的店员打招呼，“哎，老板，结账了啊！”
林梓桐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逐渐恢复正常秩序的超市过道。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头顶的灯光也不再闪烁，而是洒下柔和的白光。
“你说，”叶青华压低声音，侧过头看着林梓桐，“如果以后再来这种地方，咱们是不是也能买点零食，喝杯咖啡，顺便聊聊天，而不是每次都打打杀杀的？”
“你想得美，”林梓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下次再来，估计又是另一场恶战。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通往出口的明亮走廊上，“偶尔放松一下，也不是坏事。”
“这就对了嘛！”叶青华嘿嘿一笑，加快了脚步，“那咱们快点走，争取在超市彻底‘下班’之前离开。不然，万一它们开始搞促销，咱们可就跑不掉了。”
“滚蛋。”林梓桐啐了一句，却也没有再反驳。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大门，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真实。
“呼……”叶青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自由的尘埃，“终于出来了。老周，今晚请客啊，我饿了。”
“请客可以，”老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不过记得，别再去那种奇怪的地方找吃的了。刚才那家超市的‘特供食品’，可是真能让人做噩梦的。”
“特供食品”？老周，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叶青华是什么没断奶的婴儿似的。那超市里的泡面，味道确实有点‘上头’，但能填饱肚子就行。“
叶青华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兜里摸出那部黑色的专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屏幕幽光映在他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定位更新，”老周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冷冰冰地插进来，“城南有个菜市场，最近‘阴气’重得离谱，买菜的摊主一个个都像是丢了魂。你们过去看看，别惊动太多凡人，尽量低调处理。”
“行嘞，正愁没地方练手呢。”叶青华把手机往腰后一塞，冲林梓桐挑了挑眉，“梓桐姐，走起？听说那边的鱼特别活泛，说不定还能顺手捞条‘水货’回来。”
林梓桐那双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道淡蓝色的光晕扫过前方的街道。“少贫嘴。那里的‘东西’不对劲，不是普通的游魂，是那种……很粘稠、很顽固的东西。”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练手，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表现一下。要是搞砸了，功劳还是我的，你负责背锅。”
“得令！”叶青华夸张地敬了个礼，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略显陈旧的小巷。
还没等他们走进菜市场的入口，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这味道不像是烂鱼烂虾，倒像是某种陈年的淤泥混合着铁锈，直往鼻子里钻。
菜市场里人不少，吆喝声此起彼伏，但仔细一听，声音却有些发飘，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卖肉的摊位上，肉块红得发黑，切肉的大爷动作机械，刀起刀落，却不见血花飞溅。
“看左边第三排，那个卖豆腐的老太太。”林梓桐低声说道，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符文枪械上，“她的影子……没有跟着她动。”
叶青华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只见那老太太正低头磨着豆腐，身子前倾，可地上的影子却直挺挺地站着，甚至还在随着旁边叫卖的小贩节奏晃悠。
“嚯，这影子还挺有个性，自己在那蹦迪呢？”叶青华忍不住笑出声。
“闭嘴，小心被它缠上。”林梓桐眉头紧锁，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叶青华的衣领，将他往后猛地一扯。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从影子里喷涌而出，化作一只枯瘦的手，狠狠抓向叶青华刚才站的位置。那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光线都扭曲了一瞬。
“好家伙，这是要抢戏啊。”叶青华稳住身形，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轻轻一点，符纸瞬间燃起诡异的蓝火。他手腕一抖，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拍向那只鬼手。
一声闷响，鬼手被震得缩了回去，重新钻回影子里。但那老太太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叶青华，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还……还给我……那是我的……豆腐钱……”
“你的豆腐钱？”叶青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大姐，我又不欠你钱。再说了，你那豆腐看着也没熟透，谁敢吃啊？”
“不行！必须给钱！不然就别想走！”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锐，周围的摊位瞬间开始剧烈晃动，那些卖鱼的大爷、卖菜的大婶，一个个都像是被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盯着叶青华和林梓桐。
“看来这‘执念’是冲着钱来的。”林梓桐冷笑一声，眼中蓝光一闪，“这种程度的幻象攻击，也配叫灵异事件？叶青华，别跟她废话，直接破局。”
“得嘞！”叶青华也不客气，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并没有直接攻击老太太，而是径直冲向了那个卖鱼的摊位。
“喂！老板！”叶青华大喝一声，伸手抓起一条死鱼，随手在空中甩了个圈，“你这鱼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下毒了？我看你刚才那眼神，分明是想拿鱼来抵债吧？”
卖鱼的大爷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我没下毒啊……我就是想……想多赚点……”
“对喽！”叶青华顺势将那条鱼扔回摊位，大声嚷嚷道，“你看，大家都明白，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不是为了那点死钱把自己给搭进去。你要是再这么闹腾，回头警察来了，把你这摊位收了，看你找谁哭去！”
这一嗓子，不仅喊醒了卖鱼的大爷，也似乎触动了某种契机。周围那些僵硬的摊主们，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迷茫。
“叶青华，你这是在忽悠鬼吗？”林梓桐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中动作却没停。她迅速掏出几枚特制的符文子弹，对着那几个最不安分的“滞留者”精准射击。子弹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瞬间将那些躁动的灵体压制下去。
“这叫以理服人，懂不懂？”叶青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混合了特殊的朱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一张空白的符纸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张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扑那个卖豆腐的老太太。老太太刚想反抗，却被金光笼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呼……搞定。”叶青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周，收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