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声,打破了这片禁地长久的沉寂。
“看来,这地方也没那么可怕嘛。”叶青华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要是能有个凉亭歇脚就更好了,我这腿都快酸了。”
“酸?那是你平时坐办公室坐的,腿都退化了。”林梓桐没回头,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只不知疲倦的电子猫眼,在周围的树影里扫来扫去,“再走五百米就到山顶了。要是再找不到目标,我就把你这双‘废腿’绑在绳子上拖上去。”
叶青华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啧,林组长,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带刺?我这是‘以静制动’,懂不懂?再说了,我这腿要是真废了,谁给你背那些重得要命的法器?”
“你背过吗?”林梓桐冷笑一声,脚下步伐却明显放慢了些,配合着叶青华那副吊儿郎当的节奏。
“没背过,但我想过啊!”叶青华嘿嘿一笑,突然脚下一滑,差点踩进一个深坑里。他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旁边的一根枯枝才稳住身形,嘴里还不忘嘟囔,“这破地方,连路都不让人好好走,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这种临时工?”
“少废话,前面就是山顶了。”林梓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碑身漆黑如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纹路,仿佛无数条活蛇在蠕动。石碑周围,几棵参天古木环绕,树干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像是在呼吸一般微微起伏。
“这就是目的地?”叶青华眯起眼睛,左眼的“通幽瞳”瞬间开启。在他眼中,原本漆黑的石碑此刻竟泛着幽幽的绿光,而那些“活蛇”般的纹路,其实是无数细小的怨念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地下钻出,汇聚到石碑顶端。
“嗯,老周说这里有个‘阵眼’,”林梓桐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枪身上镶嵌着几枚发光的符文,“不过看这架势,咱们得小心点。”
“阵眼?”叶青华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个高级货色。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万一有什么陷阱,也好让你这个副组长躲远点。”
“得了吧,”林梓桐白了他一眼,“上次你说探路,结果差点把整个山洞炸塌。这次还是我来,你负责在旁边喊666就行。”
叶青华撇撇嘴,刚想反驳,却见林梓桐突然转身,对着石碑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道银蓝色的光束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石碑底部的一处裂纹。刹那间,那裂纹中喷涌出一股浓烈的黑雾,直冲云霄。与此同时,石碑上的“活蛇”纹路开始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卧槽,这就开了?”叶青华瞪大了眼睛,“你这枪法也太准了吧!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闭嘴,”林梓桐眉头紧锁,右手迅速在枪身上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这东西不对劲,它在……认主?”
“认主?”叶青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石碑想把你当成新主人?”
“差不多吧。”林梓桐咬了咬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它的能量波动太强了,我的探测器都快过载了。你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行行行,我来试试。”叶青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镇”字。他将手指割破,鲜血滴在符纸上,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那张黄符突然燃起一团诡异的蓝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石碑。
一声巨响,石碑表面的黑雾瞬间被震散大半,那些“活蛇”纹路也停止了扭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成了?”叶青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看来我这‘临时工’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别高兴得太早,”林梓桐收起枪,走到石碑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好像变了。”
叶青华凑过去一看,果然发现石碑上的“活蛇”纹路已经变成了几条清晰的线条,拼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那个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什么意思?”叶青华挠了挠头。
“不知道,”林梓桐摇了摇头,“但感觉不太对劲。老周之前说过,这地方的警告是‘勿动、勿听、勿信’,现在石碑主动认主,恐怕是触发了什么禁忌。”
“那就更有趣了,”叶青华咧嘴一笑,“既然它想认主,那我就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临时工的规矩’。”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戏谑地看着林梓桐:“怎么样,林组长,要不要让我这个临时工来当一回‘新主人’?”
林梓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你便,反正出了事,我可不会替你背锅。”
“放心,”叶青华自信满满地伸出手,按在了石碑上,“大不了就是多写一份检讨报告而已。”
随着他的手接触石碑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紧接着,石碑上的符号突然亮起,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山顶笼罩其中。
“喂,叶青华,你没事吧?”林梓桐紧张地问道。
“没事,”叶青华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忍不住咧嘴笑了,“看来,这玩意儿还挺识货的。”
“识货?”林梓桐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太不要脸了。不过,既然它认了你,那接下来的事情,你可得负责到底。”
那股暖流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引发剧烈的能量风暴,反而像是一股温吞的春水,顺着叶青华的经脉缓缓流淌,最后在他丹田处沉淀下来,化作一片静谧的湖面。
原本笼罩在山顶的柔和光芒逐渐收敛,重新隐入石碑的纹理之中。那些之前还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暗红藤蔓,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软塌塌地垂落在树干上,不再有任何呼吸般的起伏。
“喂,林梓桐,”叶青华收回手,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那种陌生的力量感虽然还在,却并不躁动,“你看,我就说这玩意儿挺识货的吧?它好像没打算把我拆了。”
林梓桐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她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姿势,只是枪口微微下垂,那双闪烁着蓝光的右眼正死死盯着石碑顶端的符号。那符号此刻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眼,而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与沉静。
“别大意,”林梓桐的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山顶死一般的寂静,“能量波动确实平复了,但这太反常了。老周说过,这种级别的阵眼,一旦有人强行介入,通常会引发‘反噬’或者‘同化’。现在的情况是……它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叶青华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碑身,“你是说,我这一套‘临时工认主’的戏码,直接给它演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