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队出发的那天，曙光城万人空巷。
人们聚集在航天港周围，挥舞着旗帜，欢呼着送别远征队。全息屏幕上播放着激动人心的音乐，孩子们放飞了象征和平的气球。
但林松没有心情享受这些。
他站在“希望号”的指挥舱里，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地球，心中充满了忧虑。
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指挥官，所有系统检查完毕，可以出发了。”副指挥官——一个名叫李明的中年人——报告道。
“出发。”林松下令。
三艘飞船同时启动了引擎。幽蓝色的尾焰在太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然后加速，消失在星海的深处。
航行的最初几天，一切顺利。
飞船以亚光速飞行，穿越了一个又一个星系。船员们各司其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但从第七天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指挥官，探测到异常信号。”一名监测员报告。
“什么样的信号？”
“像是……某种呼唤。”监测员皱着眉头，“很微弱，但很有规律。就像是在引导我们。”
林松走到监测台前，戴上耳机。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悠长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嗡鸣中夹杂着细微的节奏变化，仿佛在传达某种信息。
“能解码吗？”他问。
“正在尝试。”AI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那是“共鸣号”的AI，代号“回音”，“这似乎是一种古老的通信协议。和墓碑文明的编码方式高度相似。”
“是求救信号吗？”
“不像是。”回音说，“更像是……导航信标。它在指引我们前往某个方向。”
林松沉思了一会儿。
“跟着信号走。”
“但是指挥官，那个方向偏离了我们的原定航线——”
“跟着信号走。”林松重复道，“我有预感，这个信号会带我们找到真相。”
远征队跟着信号，航行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穿过了从未有人类踏足的星域，经过了正在诞生的恒星和正在死亡的星系。他们看到了宇宙最壮丽的景象，也看到了最荒凉的角落。
终于，在第三十一天，他们找到了信号的源头。
那是一个黑洞。
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洞，位于一个星系的中心。它的引力如此强大，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光线在它附近弯曲成诡异的弧形。
“信号源就在黑洞内部。”回音说。
“这不可能。”李明说，“没有任何东西能从黑洞内部发出信号。”
“但信号确实是从那里发出的。”回音说，“只有一个解释——”
“黑洞的内部，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林松接过话头，“也许，它是一个入口。”
“入口？通往哪里？”
“通往墓碑文明的避难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