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目标建筑可能存在大量服务器和电子设备，行动中注意保护，不要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秦昭通过对讲机，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一组、二组从侧翼突入，控制配电室和网络机房！”
“三组，跟我从正门进！”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特警队员用特制的液压钳，剪开了厚重的铁门。
“不许动！警察！”
然而，冲进大厅后，他们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一楼大厅，只有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和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公司的Logo，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肖远立刻警觉起来。
“这里太安静了！”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一块巨型液晶显示屏，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惨白的、画着两个黑洞洞眼睛的无脸面具，是织网者！
“欢迎光临，各位警官。”
那个经过处理的熟悉合成音，通过大厅的广播系统，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会来，张明远那个废物，果然还是靠不住。”
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就在地下三层，希望你们会喜欢。”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从你们踏进这栋大楼的那一刻起，一个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三十分钟后，如果你们还没出来，这里的备用电源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到时候，整栋大楼，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和我的这些‘宝贝’，一起化为灰烬。”
“现在，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30:00
“妈的！又是这一套！”石子尧低声咒骂了一句。
“别管他！立刻去地下三层！”秦昭当机立断。
“技术组，想办法解除自毁程序！其他人，跟我来！”
他们乘坐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数据中心，更像是一个如同科幻电影场景般的庞大服务器集群！
数以千计的服务器机柜，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空间里。
无数条数据线像蜘蛛网一样，连接着每一个角落。
服务器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
空气中充满了电子设备高速运转产生的热量和臭氧味道。
“我的天……”
连见多识广的秦昭，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里一定存储着织网者所有的秘密！”肖远立刻反应过来。
“快！连接我们的设备，把所有数据都拷贝下来！”
技术人员立刻冲上前，开始手忙脚乱地进行操作。
肖远则在一台主控电脑前坐下，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试图破解服务器的访问权限。
织网者留下的防御系统极其复杂，但此刻的肖远，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状态。
无数的代码和数据流在他眼前闪过，又被他迅速地解析、重组。
“找到了！”
几分钟后，他成功地绕过了防火墙，进入了服务器的核心数据库。
当数据库的目录结构，展现在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存储着数千个独立的人员档案。
每一个档案，都包含了一个人的全部信息：
身份证、户照、银行账户、医疗记录、通话详单、社交网络账号……甚至包括他们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照片。
这些身份信息的主人，有的是真实存在的、在国内某个偏远山村的普通农民；
有的，则是完全凭空捏造出来的“影子人”。
“这就是织网者的身份银行！”肖远喃喃自语。
他利用这些真假难辨的身份，进行着规模庞大的洗钱、诈骗、走私等犯罪活动。
一旦某个身份暴露，他就可以立刻切换到另一个身份。”
“就像壁虎断尾一样，金蝉脱壳，让警方所有的追查都化为乌有。
“快看这个！”
石子尧指着其中一个被特殊标记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是：换脸客户。
肖远立刻点开，里面是丽人整形医院所有换脸计划的客户档案。
每一个档案，都对应着一个在逃的重刑犯。
肖远的目光飞速地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一个熟悉的代号，跳入了他的眼帘：“鬼脸”。
这个代号，肖远有印象。
在他还是个小警员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个代号为鬼脸的跨国贩毒集团的侦破行动。
那个集团的首脑，极其神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代号叫鬼脸。
后来，那个案子因为卧底的牺牲而被迫中止，成了肖远心中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他立刻点开了鬼脸的档案。
档案里，详细记录着鬼脸的旧身份信息，以及他在织网者的帮助下，获得的全新身份。
肖远看到了那个新身份的名字和资料，但最让他心脏狂跳的，是这个新身份的最后一次登录记录。
“最后登录时间：三天前”
“最后登录IP地址：滨城市，滨河路，夜色夜总会”
“高健！”
肖远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八年前，那个叫高健的卧底，在捣毁了贩毒集团后，并没有牺牲！
他被织网者救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是织网者的人！
他利用卧底的身份，黑吃黑，吞掉了整个贩毒集团。
然后通过换脸计划，以鬼脸的身份，继续潜伏了下来！
而夜色夜总会，很可能就是他新的据点！
他一直都在滨城！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肖远死死地盯着鬼脸档案里，那张属于高健新身份的照片。
那是一张经过了精心整容，变得英俊而陌生的脸。
但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和骨子里透出来的残忍……
肖远认得！
他猛地想了起来，在不久前，市局邀请社会各界精英，举办的一场警民联欢晚会上。
他曾经和一个年轻有为、谈吐不凡的青年企业家，碰过杯。
那个企业家，就长着这样一张脸，就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我见过他！”肖远的声音都在发抖。
而此时倒计时还剩下不到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