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晨光微亮,温柔地铺洒在桃源村成片的银色大棚上,清冷的日光落在薄膜表面,泛着一层细碎的冷光。
林薇静静立在大棚前,目光扫过田间来回奔走劳作的村民,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淡淡的沉郁。
新鲜蔬菜日日丰产,可眼下的销路,早已悄悄出了问题。
“村长。”
李文快步走到她身侧,往日爽朗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语气压得低沉,带着几分焦急。
林薇闻声回头,敛去眼底的思虑:“出什么事了?”
“咱们的蔬菜积压得厉害。”李文如实禀报,心里着实发愁,“从今天起,各处售卖点合起来,一天最多只能卖掉四千斤,剩下足足六千斤,全都囤着卖不动。”
这话一出,林薇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周遭州县流民聚集,灾民们家底微薄,购买力本就有限,新鲜蔬菜价格偏高,百姓舍不得常买,滞销是迟早的事。只是看着辛苦种出的好菜堆积如山,任谁心里都沉甸甸的。
“现有库存,还能撑几天?”她压下心头烦闷,冷静问道。
“按目前的销量,勉强能撑五天。”李文顿了顿,语气越发急迫,“五天之后,新菜接着成熟,旧菜彻底积压,到时候只会烂在库里!村长,我琢磨出一个法子,您听听可行?”
“你说。”林薇抬眼看向他。
“咱们把鲜菜做成腌菜、酱菜!”李文眼神一亮,认真说道,“腌菜耐存放,放几个月都不会坏,而且成本低、售价便宜,穷苦灾民完全能吃得起,刚好能解决咱们滞销的难题!”
林薇眸色骤然亮起,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这法子稳妥又对症,妥妥是眼下的破局之路!
欣喜过后,她很快又想到了关键问题,当即追问:“可行是可行,但大批量腌制,咱们的陶缸够数吗?”
李文仔细盘算了一番村里的存货,摇头道:“村里现有的陶缸,满打满算只能存一万斤腌菜。若是要消化掉所有积压蔬菜,至少还要添置五十口大陶缸才够。”
“好办。”林薇当即拍板,语气干脆利落,“立刻派人赶赴青州府和周边邻州,高价收购大陶缸,不用计较价钱,务必在今天之内全部运回村里。另外通知炼盐工坊,从今日起,每日固定送一千斤食盐到大棚腌制区,不得间断。”
李文听得一愣,下意识问道:“村长,您连腌菜需要大量陶缸、食盐的事都提前考虑到了?”
“盐、糖是咱们村里的核心货品,库存、用量我一直记在心里,半点不敢马虎。”林薇目光沉稳,沉声道,“现在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抓紧时间落实,每耽误一天,就多一批蔬菜损耗。”
李文瞬间恍然,心中越发敬佩自家村长,当即重重点头:“我马上就去安排!”
六月初三,午后。
桃源村的大棚区彻底热闹了起来,处处都是忙碌的人影。
村民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有人分拣新鲜蔬菜,有人仔细清洗沥干,人人干劲十足,按照林薇定下的法子,紧锣密鼓地腌制各类蔬菜。
苏婉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林薇身旁,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村长,第一批腌菜今晚就能彻底腌制完成,品相、味道都很好。”
林薇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头安稳不少:“好。明日一早,分批装车,运往青州府、邻州、南山县所有售卖点。”
“明白。”苏婉应声,随即问道,“那腌菜的售价,咱们怎么定?”
“走亲民低价路线。”林薇早已想好,缓缓吩咐道,“白菜、萝卜腌菜,一斤半文;豆角、西红柿腌菜,一斤一文。定价压低些,让家家户户的灾民都能吃得起。”
六月初四,青州府城门口。
桃源村的临时售卖摊整齐摆开,一坛坛色泽鲜亮、香气浓郁的新鲜腌菜整齐陈列,一眼望去格外诱人。
摊贩清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现腌的咸菜!干净入味,平价售卖!一斤最低只要一文钱!”
路过的灾民闻声纷纷驻足,好奇围拢过来。
一位衣衫朴素的老妇人挤到前排,望着坛子里的腌菜试探询问:“老板,这腌菜怎么卖?”
“婶子,白菜萝卜腌菜一斤半文,豆角西红柿腌菜一斤一文!都是今日新腌的,干净卫生,还耐放!”李文笑着耐心解释。
老妇人闻言心头一暖,当下掏出两枚铜钱,买了两斤白菜腌菜。她捏起一点尝了尝,清爽的咸香在嘴里散开,比寡淡的干粮好吃太多!
老妇人瞬间眉眼舒展,连连夸赞:“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比新鲜青菜还入味!”
围观的灾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加上价格实在低廉,瞬间纷纷上前抢购。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刚运来的一百斤腌菜便被一扫而空。
六月初五,邻州城门售卖点,同样是一番火爆景象。
灾民们早早排起长队,人人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捧着廉价的腌菜,满心踏实安稳。
人群里的赞叹声不绝于耳,一声声传得悠远。
“这腌菜便宜耐存,囤上几坛,往后不愁没菜吃了!”
“多亏了桃源村心善,处处为咱们穷苦百姓着想!”
“有了这腌菜配粗粮,再也不用天天啃干馍咽白饭了!”
声声感念,顺着风传遍整座邻州城。
城楼之上,天成商号的管家静静立在暗处,低头看着城下热闹抢购的场面,脸色阴沉难看,心底满是不甘。
李成站在一旁,冷眼俯瞰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区区腌菜罢了,林薇倒是会另辟蹊径,只是到底年轻天真,看不透其中的门道。”
管家躬身请示:“东家,要不要咱们出手搅局,断了她的生意?”
“不必。”李成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算计,“任由她卖。腌菜本就是廉价货,价值远不如新鲜蔬菜,市场本就有限。灾民尝过几次新鲜劲过了,自然不会再买。她自以为找到了出路,实则是走进了死胡同,根本撑不了多久。”
管家细细一想,顿时豁然,连忙恭维:“还是东家看得长远,英明睿智。”
李成抬眼望向远方天际,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林薇,你这点小聪明,掀不起什么风浪。等你的腌菜彻底滞销、蔬菜尽数烂尽,走投无路之际,终究得来低头求我。
六月初六,桃源村。
李文满面喜色、脚步轻快地冲进议事厅,脸上是藏不住的振奋:“村长!太好了!咱们腌菜的销量,如今反倒远超之前的新鲜蔬菜!”
“如今不光是灾民,就连城里的普通百姓,也纷纷来囤货。大家都说咱们的腌菜干净入味、价格实在,还能长久存放,家家户户都愿意买!”
林薇听着这番话,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李成自以为算尽一切,笃定腌菜是死路,却万万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腌菜,反倒成了桃源村拓宽市场的新商机。
“趁热打铁,继续扩大腌制规模。”林薇当即下令,语气坚定,“多囤多卖,让周边所有受灾的百姓,都能吃上平价腌菜。”
六月初八,青州府,天成商号分号书房。
管家捧着最新的账本,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房中,对着端坐的李成躬身禀报:“东家,情况不对,桃源村的腌菜生意越做越火爆,销量日日暴涨。如今每日天不亮,各城门售卖点就排起长队,城中百姓争相囤货,根本不愁销路。”
李成指尖猛地攥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错愕与愠怒。
他万万没想到,被自己视作“死胡同”的腌菜生意,竟然能火爆到这般地步,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算计。
沉默片刻,他压下怒火,冷声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制衡他们?”
管家低头思索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阴狠:“东家,属下想到一计。桃源村大批量腌制咸菜,最离不开的就是食盐。”
“他们虽自建了炼盐工坊,不用外购食盐,但炼盐需要煤炭、石灰石两种核心原料。只要咱们彻底封锁这两样物料的供应,他们的炼盐工坊必然停工停产!没有盐,腌菜也就无从做起!”
李成眼眸瞬间亮起,眼底闪过狠厉。
这一招,远比封锁粮铺更致命!
一旦桃源村断盐,腌菜产业彻底崩塌,堆积如山的新鲜蔬菜无人处理,最终只能尽数腐烂报废。到那时,林薇走投无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
“就按此计行事!”李成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即刻封锁青州、邻州、南山县所有煤炭、石灰石商号!传令下去,但凡敢向桃源村售卖半分原料者,便是与我天成商号为敌,尽数打压封杀!”
六月初九,桃源村。
李文面色铁青、脚步匆匆地赶来,眉宇间满是焦灼,声音都带着紧绷:“村长,出事了!”
“青州、邻州、南山县所有卖煤炭、石灰石的商铺,全都拒绝给咱们供货了!所有商家都传了话,说是天成商号下了死令,谁敢给桃源村供货,就砸谁的铺子、断谁的生计!”
林薇五指骤然收紧,心底涌上一股冷意。
李成这一手,釜底抽薪,着实狠毒,是打算彻底掐断桃源村的命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现有库存,还能支撑多久?”
“煤炭库存仅剩五日用量,石灰石勉强能撑七日。”李文忧心忡忡,“七日之后,原料耗尽,炼盐工坊只能停工,到时候腌菜产业彻底瘫痪,所有滞销蔬菜全都要烂在地里!”
屋中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外界的供应渠道,已经被李成彻底封死。
林薇垂眸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竭力寻找破局之法。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桃源村背靠连绵青山,后山山脉广袤,植被茂密,地势特殊。前世她熟知这类地貌,这般山林之中,极有可能藏有原生的煤炭、石灰石矿脉!
若是能在后山找到原料矿脉,桃源村便能彻底摆脱对外采购的依赖,自给自足,再也不受他人掣肘!
想到这里,林薇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当即抬头看向李文:“你立刻挑选二十名精干村民,带队进山,仔细搜寻村后整片山林。重点探查黑色可燃石块、白色石灰岩块,务必找到煤炭和石灰石!能不能渡过这关,全看此次搜寻结果!”
李文此刻也看到了希望,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六月初十,桃源村后山。
晨露未散,山林潮湿微凉。
李文带着二十名村民,深入连绵群山之中,踏遍沟壑坡地,不辞辛劳地仔细搜寻。众人翻过山岭、穿过密林,一路不敢停歇,心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就在众人快要心生疲惫之时,一道激动的呼喊骤然响起:“找到了!村长!我们找到了!”
李文瞬间精神一振,快步冲了过去。
只见一名村民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乌黑发亮的石块,指尖一抹,指尖瞬间沾满细腻的黑色粉末,正是实打实的原煤!
“真的是煤炭!是能用的原煤!”李文难掩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传来村民的欢呼:“李哥!这边还有石灰石!好多!”
李文快步奔去,只见大片白色石灰岩裸露在山体间,质地纯正,储量看着十分丰厚!
那一刻,连日来积压的压力与焦灼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狂喜!
找到了!他们终于找到了!桃源村,有救了!
六月初十,暮色降临。
李文带着满身尘土,步履匆匆赶回村中,第一时间冲进议事厅,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村长!天大的好消息!后山真的找到了煤炭和石灰石矿脉!”
“就在村后三里的山林深处,矿层厚实,储量十分丰厚,足够咱们长期开采使用!”
林薇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远处的山林,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唇角扬起释然的笑意。
李成机关算尽,不惜封锁全境原料,妄图逼她绝境认输。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漏算了一步——桃源村的根基,从来不在外界,而在自身沃土山林之中!
“即刻安排人手。”林薇语气沉稳有力,眼底满是笃定,“明日起正式开山采矿,煤炭、石灰石自给自足。从今往后,咱们桃源村,再也不受天成商号的原料掣肘!”
同日傍晚,邻州天成商号。
管家满头冷汗,神色慌张地闯入书房,对着李成急促禀报:“东家!大事不好!桃源村……桃源村在后山找到了煤炭和石灰石矿脉!储量极大,足够他们自行开采使用,彻底不用依赖外界供货了!”
李成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后山有矿?!”
他盘踞此地多年,深耕商界数十年,竟从未听闻桃源村后山藏有矿脉!
怒火与不甘瞬间席卷心头,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心底满是憋屈与恼怒。层层封锁、精心算计,最后竟然落得一场空!
良久,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问道:“还有别的法子制衡他们吗?”
管家低头沉吟许久,缓缓开口,眼底藏着阴毒:“东家,属下还有一计。”
“桃源村能反季种出蔬菜、霸占市场,核心全靠大棚外的银色薄膜。那薄膜材质怪异,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是他们独有的独门技术。只要咱们查清薄膜的来源、摸清制作工艺,将这门技术夺过来,便能彻底掐断他们的根本,一举击垮桃源村!”
李成眼底瞬间闪过狠厉,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立刻派人潜伏桃源村,日夜盯守大棚区,彻查薄膜的进货渠道、制作来源,务必把这门技术查清楚、抢到手!”
六月十一,桃源村。
赵虎神色凝重地前来禀报,语气带着警惕:“村长,出事了!最近总有陌生之人在大棚周边徘徊窥探,鬼鬼祟祟的,专门打探咱们银色薄膜的来历,询问是否有外部商号供货、存量多少。”
林薇心头骤然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果然,李成盯上了她的大棚薄膜!
这银色薄膜是她空间专属物资,世上独一无二,根本无从追查来源。可她最怕的,不是对方查到线索,而是这些人日夜盯守窥探,一旦撞见她从空间取出薄膜的异象,她最大的秘密便会彻底暴露,后患无穷!
“传令下去。”林薇神色冷峻,语气严肃,“即刻加派护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大棚区域,不许任何陌生人靠近半步。一旦发现窥探、逗留之人,立刻拿下!”
“是!”赵虎应声领命,随即又道,“另外,青衣客那边传来了密信。”
林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他那边查到什么了?”
“青衣客传信,明日鲜禾记便可全面恢复营业。”赵虎缓缓道来,“而且他在追查天成商号底细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天成商号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来自京城的匿名秘密资金,数额高达百万两之巨!青衣客暗中核查,怀疑天成商号是在替京城的王公权贵暗中洗钱!”
“百万两!”
林薇心头巨震,满脸震惊。
如此巨额的隐秘资金,绝非普通商业往来能解释!难怪天成商号财大气粗、底蕴深厚,敢肆无忌惮地垄断市场、打压商户,原来背后靠着京城权贵撑腰!
“青衣客如今身在何处?”林薇沉声问道。
“人在青州府,明日会亲自赶来桃源村,跟您细说所有细节。”
林薇缓缓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深沉:“好,明日我等他。”
六月十二,深夜。
月色暗沉,夜色浓稠如墨。
桃源村大棚外围,三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弯腰弓背,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成片的银色大棚。
为首的黑影压低声音,对着同伴低语:“就是这里,这就是桃源村的大棚。”
“这薄膜看着古怪至极,柔软透光,从未见过这般材质,到底是从哪来的?”另一人满脸疑惑,低声问道。
“别管那么多。”为首黑影冷声道,“东家吩咐,务必查清薄膜的来源、进货渠道和存量,查清楚咱们就能立大功!”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动手!拿下!”
赵虎带着十余名埋伏已久的护卫,从暗处骤然冲出,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三道黑影大惊失色,转身想要逃窜,可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过片刻功夫,三人便被制服摁住,彻底无处遁形。
六月十二,凌晨,桃源村议事厅。
灯火通明的大堂内,气氛肃穆冷冽。
三名黑衣人被牢牢捆绑在椅上,身上带着搏斗留下的伤痕,垂着头满脸倔强。无论堂中众人如何问询,为首之人始终紧咬牙关,一言不发,拒不招供。
林薇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沉静,目光冷冷扫过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谁派你们来的?深夜窥探村中大棚,目的是什么?”
大堂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林薇看向身侧的赵虎,微微颔首。
赵虎立刻会意,挥手示意护卫上前。两名护卫当即抬来夹棍,立在三人面前。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赵虎沉声喝问。
为首黑衣人依旧满脸桀骜,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赵虎不再多言,示意护卫动刑。
沉重的夹棍扣住黑衣人的脚踝,绳索猛地收紧!
“啊……”
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黑衣人瞬间惨叫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浑身剧烈颤抖。
护卫再抬杠猛压,剧痛翻倍袭来,黑衣人彻底撑不住了,语气带着崩溃的嘶吼:“我说!我招!是天成商号的李东家派我们来的!”
林薇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意,果然是李成!
“李成派你们窥探大棚,具体想查什么?”她继续冷声追问。
“查……查大棚薄膜的来历!”黑衣人疼得浑身发抖,不敢再有隐瞒,连忙如实交代,“东家想查清薄膜的进货渠道、供货商号、存量多少,打算摸清底细后,抢走这门技术!”
“李成如今身在何处?”
“在邻州城内坐镇!”
所有实情尽数查清。
林薇眼底寒意更盛,淡淡开口:“赵虎,将这三人押送官府,按夜闯村落、伺机行窃的盗匪论处,交由官府秉公处置。”
“属下遵命!”赵虎立刻带人押下三人。
六月十三,清晨。
天光大亮,青衣客如约抵达桃源村,径直前往议事厅见林薇。
两人寒暄过后,青衣客直奔正题,神色凝重地开口:“林姑娘,天成商号的资金猫腻,我已经查实大半。”
林薇抬眼看向他:“具体如何?”
“正如我此前传信所说,天成商号每年固定接收一笔百万两级别的京城隐秘资金。”青衣客缓缓细说,“这笔钱经过三层中间商层层转手,洗白痕迹做得极为隐蔽,寻常人根本查不出源头。”
“我查到的中间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是负责跑腿转账,真正手握大权、幕后操盘的京城权贵,至今依旧藏在暗处,无从锁定。”
林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思绪翻涌:“只要能拿到天成商号洗钱的实证,就能撕开他们的伪装,连根拔起,彻底扳倒天成商号和背后的靠山。”
“没错。”青衣客点头附和,眼神坚定,“只要实证在手,便是铁证如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就在两人商议对策之际,李文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地冲进大堂,语气满是焦急:“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天成商号在三州县到处散播谣言,恶意抹黑咱们的腌菜!”
林薇眸色一沉:“什么谣言?”
“他们四处造谣,说咱们桃源村的腌菜肮脏不洁,所用食盐掺毒,吃了会腹痛生病、伤身致病!”李文急得满头大汗,“如今不少百姓被谣言蛊惑,人心惶惶,再也不敢买咱们的腌菜了,销量骤然大跌!”
林薇心头怒火骤起。
李成断原料、窃技术屡屡失败,如今竟开始用最卑劣的舆论手段恶意抹黑,败坏桃源村的名声!
“眼下该如何应对?”李文焦急询问。
“谣言止于真相。”李文稍作平复,立刻想到对策,“村长,咱们直接公开溯源、现场演示!在各大城门口当众制作腌菜,让所有百姓亲眼看着咱们用干净食材、合规食盐,全程透明公开,百姓亲眼所见,自然不会再信流言!”
林薇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应允:“此法可行。”
“明日起,青州府、邻州、南山县所有售卖点,全部搭设临时操作台,当众清洗蔬菜、腌制咸菜,全程对外开放,任由百姓观看。”
一旁的青衣客闻言,眼前一亮,主动开口相助:“林姑娘,此事我来帮你。我即刻传令鲜禾记所有分店,抽调人手前往各点位协助,同时邀请城内有名望的坐馆名医到场核验,当众验证咱们腌菜干净无毒、安全可食,彻底击碎谣言!”
林薇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暖意与笃定:“好,便依此计行事,联手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