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婚约风波
几日后，京城里忽然传出一则流言。
有人在茶楼茶肆间议论，说镇北侯府的大小姐沈婉莹不守妇道，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实在配不上萧将军。
这流言传得极快，不过两日，便席卷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婉莹听到这消息时，正在锦绣坊内查看新一批成衣的图样。
赵二掌柜满脸忧色地跟在一旁，神色急切。
“大小姐，外面那些传言……”
沈婉莹放下手中图纸，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让他们说去。”
赵二掌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劝道：“大小姐，这流言若是有心人推波助澜，怕是会坏了您的名声，影响后续的婚事。”
沈婉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眸色清亮：“我名声如何，何须旁人置喙。倒是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心思昭然若揭，一看便知是谁在背后搞鬼。”
赵二掌柜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默默退到一旁。
沈婉莹继续翻看图纸，心里却早已明了——王氏坐不住了。
放出这些谣言，无非是想败坏她的名声，让萧家心生不满，进而破坏这门婚约。
可惜，王氏终究是低估了萧墨寒。
与此同时，将军府书房内。
萧墨寒手持一份密报，指尖轻叩桌面，眸中寒光一闪。
密报上清晰写明，侯府王氏院中下人，在茶楼雇了几个闲汉，四处散播关于沈婉莹的谣言。
“查到是谁指使的了吗？”萧墨寒声线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卫躬身回话：“回将军，查到了，是王氏院子里的张嬷嬷，亲自安排的此事。”
萧墨寒将密报放在桌上，冷笑一声：“王氏倒是打得好算盘，以为败坏婉莹的名声，我就会退婚？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语气笃定：“去备办聘礼事宜，明日我亲自去侯府。”
亲卫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应声：“将军，您是说……”
“提亲。”萧墨寒目光锐利，“王氏想搅黄婚事，我偏要让她知道，这门婚事，我说了算。明日登门，当面定下婚事。”
亲卫愣了愣，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亲卫退下，萧墨寒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倒要看看，沈婉莹此刻是何反应，又该如何应对王氏的这波算计。
侯府内，王氏院中。
王氏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外面那些传言如今传得沸沸扬扬，沈婉莹的名声算是毁了，看她还怎么嫁进将军府。”
张嬷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萧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王氏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还没有。不过以萧墨寒的性子，定然容不下名声败坏的媳妇。过不了几日，他必然会来侯府退婚。”
张嬷嬷连忙附和：“夫人高明，定能如愿。”
王氏靠在椅背上，心情颇好。沈婉莹再有长公主府撑腰又如何？名声坏了，萧家也绝不会要她。到时候婚事黄了，沈婉莹在京城只会沦为笑柄。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将军府派人来了！”
王氏眼睛一亮，连忙起身理了理衣摆，急切道：“来了？快，去前厅看看！”
前厅内，萧墨寒身着玄色锦袍，端坐客座之上，神情淡然。
沈侯爷陪坐一旁，脸上满是疑惑，不知萧墨寒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墨寒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沈侯爷率先开口问道。
萧墨寒放下手中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侯爷，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商。”
“但说无妨。”
“我与沈小姐的婚事，已拖许久。”萧墨寒语气郑重，“我想趁着近日空闲，将婚事定下来。”
沈侯爷愣了一下，诧异道：“定下来？这么快？”
“不快。”萧墨寒淡淡道，“沈小姐如今在京城也有些名气，我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
而此时，王氏正悄悄站在门外，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墨寒分明知道外面的流言，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提亲，这哪里是提亲，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沈侯爷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好好好，既然墨寒有此意，那便依你，一切听凭安排。”
萧墨寒微微颔首：“多谢侯爷。”他站起身，补充道，“另外，我想见见沈小姐，有些话，想当面与她说。”
沈侯爷有些意外，看了看天色，迟疑道：“现在？”
“是。”萧墨寒语气坚定，“早定早安心。”
沈侯爷只好点头，让人去请沈婉莹。
片刻后，沈婉莹缓步走入前厅。她身着一身淡蓝色襦裙，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外面的流言与她毫无关系。
萧墨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婉莹妹妹。”
沈婉莹屈膝行礼，坦然道：“萧将军。”
萧墨寒示意她坐下：“外面的传言，婉莹妹妹应该听说了吧？”
沈婉莹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听说了。”
“不知你有何感想？”
沈婉莹抬眸看向他，目光清亮：“清者自清，无需多言。”
萧墨寒轻笑一声：“婉莹妹妹倒是淡定。”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沈婉莹道，“我做什么，不做什么，心中自有分寸，用不着向旁人解释。”
萧墨寒点点头，认同道：“沈小姐说得极是。”
他转而看向沈侯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侯爷，今日我来，还有一件事想说。”
沈侯爷心头一紧，连忙道：“墨寒请讲。”
萧墨寒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王氏，沉声说道：“外面那些谣言，我已派人查过。是有人在茶楼雇了闲汉四处散布的，雇人的银两，是从城南钱庄取出的，户头由王氏娘家的人打理。”
王氏听到这话，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侯爷愣了一下，看向王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王家？”
“是。”萧墨寒淡淡道，“王氏娘家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侯爷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城南钱庄的流水，所有账目一清二楚。”
沈侯爷看了看脸色僵硬的王氏，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萧墨寒，顿时明白了大半。他强压怒火，说道：“墨寒放心，我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查了。”萧墨寒语气不容置疑，“证据我已全部拿到。侯爷若想知晓详情，我可让人送一份完整的卷宗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氏身上，语气带着警告：“婉莹是我萧墨寒的未婚妻，她的名声，便是萧家的名声。有人敢算计她、败坏她的名声，我萧墨寒，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他转向沈婉莹，目光柔和了几分：“下月初八我来迎亲，聘礼过两日就送来。”
沈婉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轻声道：“萧将军……”
“我萧墨寒的未婚妻，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萧墨寒语气坚定，“这点算计，还嫩了些。”
王氏站在一旁，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嘴唇颤抖，终究不敢吭声。
沈侯爷的表情也极为尴尬。
他虽不知王氏具体做了什么，但萧墨寒的话已说得明明白白——王氏在背后搞鬼。
可当着萧墨寒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暗自恼怒。
萧墨寒看向沈婉莹，语气温和：“日后若有人再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我。”
沈婉莹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萧墨寒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等他走远，前厅内一片寂静。
沈侯爷的脸色难看至极，目光死死盯着王氏，周身气压极低。
王氏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婉莹看了看两人，屈膝行礼：“父亲，母亲，婉莹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嘴角微微上扬。
萧墨寒这一招，不仅狠狠打了王氏的脸，还将沈侯爷也架在了火上。
日后王氏再想搞小动作，沈侯爷定然会有所顾忌，不敢再轻易纵容。
回到院子，刘嬷嬷早已等候在门口，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大小姐，萧将军来提亲、定下婚事的事，老奴听说了。”
沈婉莹点了点头，边走边说：“萧将军这是在帮我敲打王氏，断了她的念想。”
刘嬷嬷笑着附和：“萧将军真是有心了，有他护着，大小姐日后在侯府也能更安稳。”
沈婉莹走进屋内，坐下喝了口茶，神色渐渐凝重：“王氏这次失败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下聘之前还有不少时日，她肯定还会想别的法子。”
刘嬷嬷想了想，问道：“大小姐是担心……还有别的变数？”
“婚事虽定了，但下聘之前，变数依旧很多。”沈婉莹道，“王氏和沈婉柔，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老奴明白。”刘嬷嬷连忙道，“大小姐放心，老奴会让人多加留意侯府内外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沈婉莹放下茶盏，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寒光一闪。
萧墨寒帮了她这一回，但她不能总是依赖旁人。王氏和沈婉柔的那些手段，她要一一接住，再一一还回去。
与此同时，王氏的院子里。
王氏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戾气。
张嬷嬷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失败了……”王氏咬牙切齿，语气不甘，“萧墨寒非但没有退婚，反而加快了婚事，还当众打我的脸，沈婉莹这个丫头，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张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下聘之前，还有很多机会。”
王氏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再想办法。下聘之前，绝不能让沈婉莹顺利嫁进将军府。”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张嬷嬷：“二小姐那边，之前那个主意……”
张嬷嬷连忙道：“夫人，二小姐前几日和您说过的那个计策，您是打算……”
“先不急。”王氏沉吟片刻，语气阴鸷，“过几日再说，等寻到更好的时机，再动手。”
张嬷嬷应声：“是，老奴明白。”
王氏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心中暗道：沈婉莹，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嫁进萧家的。这门婚事，我势必要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