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春风将至
春节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尽，翡翠湾又迎来了新的日子。初五那天，铁牛和苏晚棠去拍了婚纱照。苏晚棠选了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纱，站在城郊的梅林里，雪花与花瓣一起落在她肩头。铁牛穿着一身订制的深灰色西装，平时总咧着嘴笑的大个子，那天却攥紧了拳头，紧张得像第一次站岗的新兵。
摄影师喊他往苏晚棠那边靠一点，他踉跄了一步，差点踩到她的裙摆。苏晚棠笑着扶住他。“你别紧张啊，又不是上战场。”
“比上战场还紧张。”
“那你打仗的时候也这样？”
“打仗的时候不紧张。”
“那你就当这是打仗。”
铁牛深吸一口气，站直了。林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苏晚晴挺着肚子站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胳膊，轻声问：“拍婚纱照是不是都这样？男的比女的紧张。”
“不知道。我们没拍。”
苏晚晴抬头看他。“要不补拍？”
“下次再说。”
苏晚晴轻轻掐了他一下。
婚纱照拍完，铁牛和苏晚棠的婚事算是正式定了。两人商定，婚礼就在翡翠湾旁边的草坪上办，不请婚庆公司，不搞大排场，只请最亲近的人。苏晚棠说花她来插，铁牛说肉他来烤。秦月说婚礼的布置她包了，林海说后勤他负责。林野说，安保我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一场婚礼办成了家庭聚会。苏晚晴坐在沙发上听着，忽然对林野说：“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补办一场？”
“你嫌太安静了？”
“不是。就是觉得，那时候只有我们俩，还有我爸他们，有点冷清。”
“那就补办。等安安出生以后。”
苏晚晴笑了。
苏晚晴的预产期是四月，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不到两个月。产检报告说一切正常，胎儿发育得很好，体重也合适。苏晚晴最近多了个习惯，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林野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一听。“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什么声音？”
“像打鼓。”
“那是他的心跳。”
林野沉默了片刻。“我的心跳也是这个频率。”
“你骗人。你心跳慢多了。”
林野没有反驳，只是又贴近了一点。
周小蕾最近也开始帮忙准备婚礼用品，跟着苏晚棠跑了好几家布料店选桌布配色。老赵说：“小蕾，你这么上心，是不是也想着自己快了？”周小蕾脸一红：“没、没有的事。”铁牛在旁边咧嘴笑：“快了快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你包个大的。”
周小蕾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初八那天，林野在岗亭值班。一个穿黑色羽绒服、戴针织帽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北门外，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门禁外没有往里闯。林野走出去。“找人？”
“不找。我是搬家的，刚住进附近，想问一下从这里怎么去菜市场。”
林野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方向。“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
那人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没有立刻移开。那个人的鞋，鞋底的纹路，和除夕夜那棵树下留下的脚印轮廓很像。他没有声张，回到岗亭后，给秦武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北门来了个问路的，鞋底纹路和除夕夜踩点的人高度吻合。我现在只有目测，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时间点不太对。”
秦武回得很快：“拍到他正脸了吗？”
“没拍。”
“我调一下你那边的监控，看能不能截到脸部。”
初九，秦武的回复来了。“监控拍到了，但那人全程帽檐压得很低，只拍到侧脸。不过我发现他穿的鞋和除夕夜那晚的鞋确实是同一种牌子。这个人，不太像是来买菜的。”
林野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他没有告诉苏晚晴，也没有让铁牛太紧张。只是在那天晚上，他把孤狼叫到阳台上，递给他一根烟——虽然两人都不抽烟，但都接住了。“有人在盯着翡翠湾，不像是临时起意。你帮我盯着外围。”
孤狼把烟夹在耳朵后面。“盯到什么时候？”
“盯到对方先动。”
“那如果他一直不动呢？”
“那就一直盯。”
孤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铁牛来替班，看到林野还在岗亭里。“队长，你一晚没回去？”
“回去过。”
“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和晚棠的婚礼安保，我来安排。你专心做你的新郎就行。”
铁牛愣了一下。“队长，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大事。只是提前做准备。”
铁牛看着他，没有再追问，但临走前加了一句：“队长，你答应我，婚礼那天你也好好吃饭。”林野说：“我什么时候没好好吃饭？”铁牛想说“你值夜班的时候都不吃”，但看到林野转过身去，到底没说出来。
岗亭外，风开始变暖了。春天，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近翡翠湾。
【本章完】
春风将至，婚期渐近。铁牛拍婚纱照紧张得像第一次站岗，苏晚棠笑着扶住他。苏晚晴肚子一天天隆起，每晚都要林野听一听孩子的心跳。“像打鼓。”初八，一个穿黑羽绒服的男人来北门问路，鞋底纹路与除夕夜踩点的人吻合。林野让孤狼盯住外围，自己彻夜未眠。春天来了，但龙刃的警觉，比春风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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