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遗物旧盒,未送出的戒指
亲子节后的周末,苏锦鲤回了沈家。沈墨白在书房练字,豆包趴在门口晒太阳,尾巴偶尔扫两下地面。苏锦鲤没有去打扰,一个人上了阁楼。
阁楼在沈家别墅三楼最尽头,平时没人上来,门半掩着,推开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里面堆着一些旧箱子——沈老爷子早年做生意时的文件、林若溪年轻时穿过的衣服、沈建国上学时的课本,还有几件沈家祖辈留下的家具。阳光从气窗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苏锦鲤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的纸箱上。纸箱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紫檀木盒,边角雕着缠枝莲纹,锁扣是铜的,已经氧化发绿,但没有上锁。
苏锦鲤蹲下来,把木盒搬出来,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锁扣轻轻一扳就开了,木盒里衬着墨绿色绒布,绒布已经有些发硬,但还完整。盒子中央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镶着一颗淡紫色的宝石,宝石不大,但很亮,光透过阁楼的尘埃落在宝石上,折射出一片细碎的光晕。宝石内侧刻着两个字——“婉清”。
苏锦鲤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拿起来。戒指的做工不算精致,指环内侧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打磨过。她握在手里,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很淡,不是封印或阵法,更像是有人常年佩戴留下的气息。
她翻过木盒盖子,背面刻着一行字——“我磨了三个月,总算把宝石嵌进去了。她说喜欢紫色,希望她喜欢。”落款是“天明”,日期是十六年前的四月初八。
苏锦鲤看着那行字,能想象到一个不太擅长手工的年轻男人,在灯下磨宝石磨到深夜,被划破了好几次手指,终于把那颗淡紫色的石头嵌进戒托里。但他没有送出去。
戒指还在木盒里,人已经不在了。
苏锦鲤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拇指上。戒圈太大,套不稳,但握在手心里是温热的,像是还带着当年那个人的体温。她把戒指小心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抱着木盒下了楼。沈墨白还在书房练字,看到她怀里的木盒,笔顿了一下,“找到什么了?”苏锦鲤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沈墨白凑过来看了一眼,“戒指。你妈妈的?”苏锦鲤点头,“我爸做的。没来得及送。”
沈墨白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写字,但蘸墨的时候笔尖悬在墨碟上方停了几秒才落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
下午,苏锦鲤给姜老打了电话。她说在阁楼找到了一枚戒指,父亲做的,内侧刻着母亲的名字。姜老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做了三个月。每天晚上在灯下磨,手上全是口子,我说你去买个现成的,他说买的不一样。”苏锦鲤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那枚戒指,“姜老,您说这戒指现在还能送出去吗?”姜老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有轻微的风声,像是他此刻正站在海边。“能送。你替你爸送。”
苏锦鲤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戒指。淡紫色的宝石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小块凝固的晚霞。她想起了父亲画的那条简笔锦鲤,想起了姜老倒出的那杯清酒,想起了母亲信里那句“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没有见过父亲,没有见过母亲,但此刻掌心里的这枚戒指就是父亲留下的无声的承诺。
晚饭后,苏锦鲤坐在书房里,看着木盒和戒指。她没有立刻决定什么时候去母亲的墓前放下它,但把这个念头种在了心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槐树梢上。豆包趴在书房门口打着小呼噜,沈墨白在隔壁房间翻书页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纸页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秋天的麦田。
(第八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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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旧木盒,一枚银戒指,戒面嵌紫宝石,内侧刻着“婉清”。父亲磨了三个月,没来得及送。【加入书架】追更温暖篇~评论区聊聊:你的长辈有没有留下过让你感动的小物件?下章锦鲤决定去东海把戒指放在母亲墓前,厉司寒说了一句从没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