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亮，家里就忙开了。
林知秋守在灶台前烧火，趁爸妈还在收拾床铺，悄悄从空间一层拎出一袋细米，又拿了三枚鸡蛋搁在案板下藏好。
苏小菊走进灶房洗菜，压低声音凑近她。
“昨晚你爸腰又酸胀，等会儿姐弟俩上学一走，咱们拿药酒再敷一会儿。”
“我记牢了，取用东西都避开他俩，不会多露一点痕迹。”林知秋一边搅动锅里清水一边应声。
林建军扛着半捆柴火进门，把柴堆在墙角。
“今早去井边打水，听见家属院的家属说，王桂香跟她们唠嗑，四处打听纺织厂招工的事，看样子消息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大嗓门，王桂香的声音由远及近。
“建军，小菊在家吗？跟你们说点要紧事！”
苏小菊擦干净手上水珠，无奈跟父女俩对视一眼，出去迎客。
“堂嫂快进来坐，早饭马上就能盛上桌。”
王桂香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一点不见外，张口就直奔主题。
“我刚听说你们纺织厂要招临时工，名额不多对不对？正好林浩在家闲着，这份活交给他最合适。小菊你是厂里老员工，肯定能拿到名额，让给我们家浩子呗。”
苏小菊面露为难，缓缓开口解释。
“堂嫂，招工名额统一厂里登记考核，我就只是普通工人，手里没有私自分配的权限，做不了主。”
“而且这份活要长时间站工，还要细心清点布料，林浩性子浮躁，怕是干不长久。”
“什么做主不做主的，你跟车间主任熟，多说两句好话不就行了？”
王桂香不依不饶，“咱们好歹是亲戚，有好事总得先想着自家人，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日子熬不下去？”
林建军放下手里柴火，出声打断她这番亲情绑架。
“话不能这么说，厂里规矩摆在那儿，人人都要公平考核。”
“再说，我们和你们只是远房亲戚，陆峥跟你们更是半点交情没有，前几天想托他走门路不成，转头又盯着厂里名额，凡事你们总得讲个分寸。”
王桂香脸色一沉，还想争辩，林知秋端着两碗稀粥走过来，语气平和接话。
“堂婶，大院不少人家的年轻人都盯着这次招工，全靠自身本事考核录取。”
“要是靠人情私塞名额，不光我妈要受厂里处分，林浩就算进去，干不好也照样会被辞退，得不偿失。”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陆峥顺路经过，停下脚步站在门边。
“纺织厂招工流程统一公示，所有报名人员统一笔试实操，不存在内部私送名额的说法。”
有陆峥开口佐证，王桂香再找不到借口，脸上的期盼一点点落下去，浑身都透着憋屈。
她憋了半天，见所有人态度坚定，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悻悻站起身。
“行，算我白跑一趟，你们心里压根没把我们这门亲戚放在眼里。”
说完，她快步走出院子，走时故意重重甩了下院门。
等人走远，苏小菊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打发走了，生怕她胡搅蛮缠赖在这里不走。”
林建军点点头，看向陆峥道谢。
“多亏你刚好路过，帮我们多说一句，省得她继续胡搅蛮缠。”
“举手之劳，她往后再来闹，直接喊我就行。”陆峥温和笑了笑，简单寒暄两句便回自家院子。
早饭端上桌，姐弟俩捧着粥碗大口吃饭。
林知阳嚼着白面馒头，随口开口：“堂婶也太执着了，啥好处都想往她家捞，又不肯踏实出力。”
林知雨轻轻点头，小声附和：“求人也该有分寸，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伸手要。”
吃完早饭，姐弟背着书包上学。
家里只剩夫妻二人和知秋，苏小菊关好堂屋木门，确认四周没人走动。
林知秋心念一动，从空间三层取出药酒、热敷药包。
林建军坐在板凳上，任由妻子帮他擦拭后腰旧伤，舒缓紧绷筋骨。
“这药材效果实在好，敷完浑身都轻快，咱们千万收好，千万不能让知阳知雨瞧见。”
“放心，我每次取物资都挑他俩不在家的时候，用完立刻收回空间，不留半点痕迹。”林知秋应声。
午休过后，林知阳放学回来，拿着数学卷子愁眉苦脸。
“姐，好几道应用题我怎么都绕不过弯，老师讲的解法我没听懂。”
“拿来我给你讲，正好我这儿有配套习题，多练两道就通透了。”
林知秋回屋，悄悄从五层文教区拿出一本题集，坐在桌边耐心给弟弟梳理解题思路。
林知雨坐在一旁抄写生字，安静不打扰两人。
邻里路过院门口闲聊，说起方才王桂香上门讨要招工名额的事，纷纷摇头感慨。
“王家啥事都想占便宜，一点不懂得知足。”
“本来就是公平考核的岗位，哪能说让就让，林家回绝得一点没错。”
细碎议论飘进院里，姐弟俩听见几句，也没放在心上，一心埋在习题上。
傍晚时分，陆峥又路过院门，看见姐弟三人伏案做题，停下脚步搭话。
“马上期中测试，复习资料要是不够，我抽空去县城书店多采购几本。”
“不用麻烦陆大哥，家里习题储备充足，足够我们用了。”林知秋抬头回应。
陆峥笑了笑，叮嘱几句踏实复习的话，便转身离开。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桌边闲聊。
苏小菊忽然想起白天在厂里听见的闲话，开口说道。
“今天车间同事跟我说，林娟这几日在班上总盯着知秋的复习笔记，眼神不对劲，怕是又要动歪心思。”
林知阳立马来了火气。
“她自己不肯好好刷题，总盯着姐姐的笔记有什么用。”
林建军摆了摆手安抚孩子。
“不用跟她置气，明天上学知秋多留心自己书本，别给她可乘之机。”
林知秋安静听着，心里有数。
林娟一直嫉妒她成绩稳居前列，眼看期中测试临近，保不齐会偷偷藏起复习资料，想拖垮自己的备考节奏。
夜色慢慢笼罩大院，各家灯火次第亮起，平淡的烟火日常下，校园里藏着的小算计，正等着第二天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