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石片打中了守护兽的左眼。赵玄机右手小指上的银戒变得很烫，他心里一紧——节奏乱了。
“关灯！”他低声喊。
唐果马上松开手电筒按钮，亮光立刻没了。大雷迅速翻滚到右边的岩壁下，背靠着石头蹲下，眼睛盯着那条扫过来的尾巴。林小婉趴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扔石头的姿势，手指微微发抖。
守护兽发出一声尖啸，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像金属摩擦那样刺耳。它猛地晃头，左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右眼却突然亮起，比之前更亮。地面开始震动，不再是之前的三短一长，而是连续不断的乱震。
啪！啪！啪！啪！
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砸在身上很疼。大雷抬手护住头，差点把战术手电弄掉了。唐果躲在一块凸起的石台后面，掌机屏幕已经黑了，她只敢偷偷看怪物的动作。
“它乱了，但还没倒。”赵玄机贴着墙站起来，耳朵听着地面的震动，“系统出问题了，正在强行重启。”
林小婉喘着气爬到他身边：“现在怎么办？再打一次吗？”
“不行。”赵玄机摇头，“它现在警觉了，眼睛会闭起来防攻击。硬来只会让它喷气或者直接扑上来。”
他低头看银戒，还在发烫，说明机关还在运转。他抬头看向东北角——那是他算出来的安全位置，地气最稳。如果要用风水术，必须站到那里。
“大雷！”他喊，“等它这一波震完，你往它后腿扔个石环，声音要轻，别让它当成攻击。”
大雷点头，拿出最后一个石环，握在手里试了试重量。
“唐果，你准备好干扰程序，先别开，等我信号。”
唐果竖起拇指，手指放在掌机开机键上。
“林小婉，你往后退，准备接应。”
林小婉没动：“我要留下。”
“听话。”赵玄机看了她一眼，“你是唯一能补最后一击的人，别在这时候逞强。”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往后退了两步。
赵玄机深吸一口气，在怪物又一次砸地的时候，猛地冲向东北角。脚下踩过几块松动的石板，他没有停下，直接跳上高台。罗盘从腰间滑出来，他左手抓住，右手快速掐算。
“乾六入中，五黄临坎……归位！”
他把罗盘举在空中，嘴里念出一段难懂的话。银戒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地面的震动慢了半拍。
守护兽察觉不对，猛地转头，右眼的红光直射赵玄机。
“就是现在！”赵玄机大喊。
大雷甩手，石环贴着地面滑出去，“铛”地一声撞上左边岩壁。怪物耳朵一动，头偏了一下。唐果立刻按下掌机，一段高频声音传出来，虽然很小，但让怪物的眼睛颤了一下。
赵玄机抓住这不到一秒的机会，右手一挥，罗盘指针飞快转动，指向守护兽胸口。他低喝：“镇魂归位，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涌出，顺着他的手势冲进怪物身体。守护兽全身僵住，四条腿弯曲，前爪重重砸地，却跳不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机器卡住了。
红光开始快速闪烁，从眼睛扩散到全身关节。咔咔咔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里面的机关在坏掉。
“有效！”唐果喊。
赵玄机不敢放松，摸了摸银戒，确认不再发烫。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一旦中断，机关可能会反伤自己。他靠在墙上闭眼休息。脑子里回放刚才的过程——石片命中、节奏断掉、风水术引导……每一步都差一点就失败。
守护兽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关节已经开始冒烟。它抬起头，对着赵玄机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声音里带着金属断裂的杂音。然后，整个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地面不再震动。
红光彻底熄灭。
银戒慢慢冷却。
四个人都没动，各自躲在掩体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水滴从头顶落下，一滴，两滴，打在碎石上。
过了十几秒，大雷才慢慢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灰：“死了？”
没人回答。
赵玄机从高台跳下，脚步有点虚，但他还是走到守护兽残骸前。林小婉也走过来，蹲下检查左眼——石片插得很深，几乎穿过眼球，里面已经没光了。
“光灭则神散……阵自溃。”她小声说。
唐果拿着掌机靠近扫描，几秒后抬头：“能量归零了。它真的停了。”
大雷走过去，用匕首轻轻敲了下腿骨，发出闷响。“铁壳子，里面全是锈齿轮。”他说，“难怪炸不动。”
赵玄机站着没动。他想起红姐说过：“龙脉里的东西，认主不认人。”但现在看来，守护兽才是真正的守门人。它一倒，结界失去支撑，不会再修复。
“休息半小时。”他说，声音有点哑。
四人靠墙坐下。大雷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没人说话，只有嚼东西和喝水的声音。林小婉的手还在抖，她把最后一块石头放在地上，没再捡起来。唐果把掌机关机塞进怀里，三个耳钉在微光下闪了一下。
赵玄机闭眼休息。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刚才的过程。他摸了摸银戒，确认已经不烫了。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拍拍裤子上的灰。
“走。”
三人立刻起身。大雷检查战术手电，电量够用，走在右边。林小婉整理了下马尾，跟在赵玄机左后方。唐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守护兽，确定不会再动，才转身跟上。
四人保持队形，慢慢朝结界缺口走去。蓝光照在脸上，影子拉得很长。赵玄机走在最前，右手一直贴着墙，感受地面有没有震动。
缺口就在眼前，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是更深的通道，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赵玄机停下，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他们都点头。
他抬起脚，正要进去——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