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的心意。”
江逾白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条理分明。
“但我现阶段只想专注学习,不想谈恋爱。”
又是这句话。
林小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捏了一下。不疼,但很闷。闷到她觉得自己需要深呼吸才能把气吸进去。
苏晚晴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她的嘴角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预料之中”。
“对不起。”江逾白说。
他看了看林小满手里的情书,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信封。他的目光在两封信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收了回去。
“你们的信,我不会收。”
他转身离开了。
银杏叶还在落。他的背影在落叶中渐渐远去,校服的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最后融进了教学楼的阴影里。
林小满站在原地,情书还举在半空中。她的手臂已经酸了,但她没有放下来。
风吹过来,把信封的一角吹起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信封里的信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试图飞走的蝴蝶。
苏晚晴也站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江逾白离开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把信封收回了口袋里,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说的是真的。”苏晚晴说。
林小满转头看她:“什么?”
“他确实没想过谈恋爱。”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知道很久的事,“初中就有人跟他表白,他也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拒绝的方式都一样。”苏晚晴看着江逾白走远的背影,“‘现阶段只想专注学习’,一字不差。我见过。不止一次。”
林小满蹲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情书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淡粉色的信封落在金黄色的银杏叶上,像一片颜色不一样的花瓣。
她没有哭。但眼眶很酸。酸到她不敢用力眨眼,怕眼泪会掉下来。
苏晚晴站在她旁边,没有走。
银杏叶继续落。有一片落在林小满的头发上,黄色的,像一个小小的发卡。苏晚晴看到了,但没有帮她拿掉。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
“你还好吗?”她问。
“还好。”林小满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和手臂之间的缝隙里传出来,“只是有点丢人。”
“也没什么丢人的。”苏晚晴说,“至少你说出来了。”
林小满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她看着苏晚晴,苏晚晴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敌意,没有尴尬,只是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你不难过吗?”林小满问。
苏晚晴想了想。“意料之中,所以不算太难过。知道他不会答应,和被他拒绝,是两回事。”
她伸出手。
林小满看了看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等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苏晚晴的手比她的大一点点,指节分明,骨头很硬。她的手是凉的,不像林小满那样总是热乎乎的。但那种凉不是冰冷,是秋天的凉,像银杏叶的温度。
苏晚晴把她拉起来。
“走吧,去吃饭。”苏晚晴说。
“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有钱。”林小满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小花园。银杏叶在她们身后落了一地,金黄的一片,像是一条铺出来的路。
躲在远处走廊拐角的唐桃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的背影,愣住了。她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是什么剧情?”她掏出手机给陆哲发消息。
“告白现场发生了什么?”
陆哲秒回:“江逾白拒绝了她们俩。然后她俩一起去吃饭了。”
“???”
“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