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绿油漆正在一片片剥落,
像某个年代寄出的信,
终于找到了收件人。
柜台后面的木格子里,
还躺着几封无人认领的挂号信。
邮戳模糊,地址栏
写着已拆迁的街巷名称。
穿墨绿色制服的老营业员,
每天下午四点,依旧会往墙上
挂出次日的新邮票——
那些从未等来贴用者的
飞鸟与花卉。
玻璃门外,快递三轮车呼啸而过。
只有阳光依旧按照从前的慢,
一格一格,爬过空荡荡的
大理石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