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抱着猫,站在雨棚下。
猫在航空箱里一声不吭,
只用爪子一下一下地
刨那扇打不开的门。
雨从屋檐滑下来,
落在她没打伞的肩头。
她往里张望了一眼,
手术灯还亮着,
把走廊照得像一道
太长的填空题。
旁边蹲着一个小伙子,
怀里趴着一条老金毛。
狗的鼻尖抵在他膝盖上,
呼出的热气
在冷雨里烧出两个洞。
他每隔一会儿
就低头把脸埋进那团金色里,
蹭一蹭,
又蹭一蹭。
宠物医院的玻璃门上,
贴满了寻猫启事和领养广告。
照片里的眼睛
有的看向镜头,
有的望向别处,
但都带着同一种表情:
叫“主人”。
女人终于推开玻璃门,
侧身走了进去,
怀里的航空箱在灯光下
忽然变得很轻,
像一座可以随身携带的
避难所。
而玻璃门缓缓合上,
把雨声关在外面,
把一声轻微的
“喵”
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