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抽屉里的口琴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
放到嘴边。第一个音出来时,
跑调了,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在找它曾经的锁孔。
第二口气,找到了《送别》的调子,
那是小学音乐课上学的,
教我们吹琴的老师
后来调去了另一座城,
再没听过她的消息。
我继续吹着,
每一个音孔里都藏着一段时光,
吹出来时带着铁锈的味道,
和一点点唾沫的潮湿。
那些没有吹出的音符,
还堵在琴孔里,
等着谁的下一口气,
把它们从沉睡中
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