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盘古站在，右手举着，右手举着的斧头。他的的斧头。他的手很痛，皮肤，整个人都在发，整个人都在发流了，反而流了，反而流，又热流，又热上眼睛。不是上眼睛。不是。他心里想：“。他心里想：“关不住我，关不住我，这片天地，我一定要护一沉，像是一沉，像是红的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没有风雷声，但整个星阵都晃了一下。“断！”他喊了一声。
远处有一根线连着他，那是他在混沌裂缝里的投影。现在那投影正被一点点撕开，他也感觉得到那种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肩膀一晃，脚下地面裂开，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ing 开来。石头飞起来打在他身上，有点疼。
三成力量回来了。
力量一回来，右臂的伤口立刻愈合，金色的血缩回体内。胸口的法则纹路亮起，顺着胳膊爬到指尖。那些暗金刻痕一条条亮了，像水重新流进干河。光芒刺眼，他感觉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想大叫。
他睁开眼，盯着空中那团黑影。
“你别想毁掉这里！”他大声说。
黑色漩涡浮在聚居地上空，不再闪红光，安静地看着星阵。它没动，但就在这一瞬，大地塌了一块。原本稳住的地脉节点“咔”一声碎了，变成灰白粉末，随风飘走。
又一个黑洞出现，边缘很光滑，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世界。
他知道那里是水源，是植物生长的地方，是他当初留下的暖流通道。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冷笑：“意外吗？这才刚开始。”
黑影停了一下，红光微微偏了偏，好像真有点吃惊。
六根石柱突然从地里冲出来，围成半圆挡在黑影前面。石头刚出来就发红，缝里冒着热气。这是岩煌留下的印记，只要盘古还能用地质法则，大地就会听他的话。
黑影发出一圈波纹，碰到石柱，红色消失，石头变白，开始一层层剥落。
第一根倒了。
第二根也倒了。
他咬紧牙关。他知道这些石柱挡不住多久。这东西不是杀人，是要让这片天地从未存在过。
不能再等了。
他举起原初凿。
斧头的影子在他手里翻滚，越来越真实。阴阳二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中响起爆裂声，云没见，但风乱了，黑白两色缠在一起，最后变成一把百丈长的大斧。
斧影悬在头顶，还没落下，周围空间就开始扭曲。光线弯了，空气噼啪响。远处剩下的一点蓝光——那是星灵族人留下的信念——全被吸过来，贴在斧刃上，一闪就没了。
他双手举斧，全身骨头都在响。他低吼：“劈！”
黑影说：“哼，没用。”
巨斧落下。
不是斜砍，是直接砸下去。斧影过处，空间裂开黑缝，地面炸出深谷，岩石融化成红液，四处流淌。
但黑影不见了。就在斧落前一瞬间，它缩成一线黑雾，扭着身子躲开了。
只有边角被扫到，“嗤”的一声，像铁碰到冷水。那声音像是黑影在叫疼，他听了有点爽，更想打了。
黑影飞到更高处，红光闪了闪。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冷冰冰的：“创世？不过是拖延灭亡。”
“放屁！”他怒吼，“我要让这天地一直活着！”
话音刚落，黑影中心的红点一胀，一圈灰黑波纹扩散开来，更快更冷。
下面剩下的两根石柱瞬间变白，无声无息化成粉末。
他站在深谷边，脚下的地还在震。
他没看倒掉的柱子，也没追黑影。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睛红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心里有火。
嘴角裂了，血从下巴滴到胸口。他舔了舔唇边的血，死死盯着那团黑。
“你毁我的地……”他声音很低，“我就毁你的形。”
“就凭你？”黑影说。
他脚下一蹬。
“轰！”
地面炸开，他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空气都被点燃，他带着怒火直扑黑影。
原初凿在右手，斧影没再凝聚，但靠近他的空气都在抖。他气势很强，像要把黑影碾碎。
黑影转了转，红光看着他，不动。好像不怕，甚至在等他出手。
“来吧！”他喊，“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他不能停下。不能看着别人一块块挖走他劈出来的世界，不能看着那些叫他名字的人一个个变成灰。他脑子里全是那些死去的脸，越想越怒，冲得更快。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黑影终于动了。
黑雾边缘轻轻卷了一下，像在笑。
然后它说：“你以为你在守护？你只是在重复以前的错。我们都逃不掉，盘古。”
“我守的是希望！”他喊，“是未来！你拦不住我！”
他没再多说。
他一拳打了出去。
不用斧头，用手。拳头像流星砸向黑雾。碰到黑雾时，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上冲，骨头像被针扎。很痛，但他没退，反而往前顶，硬把手插进黑雾外层。
红光猛地一颤。
“你——！”黑影的声音第一次变了。
他瞪着眼，青筋暴起，嘴里挤出两个字：“滚——出——去！”
整条右臂用力，像要把黑影从中间撕开。他全身都在发力，气息恐怖，恨不得把黑影彻底撕碎。
可就在他用力时，黑雾里突然出现一股吸力，把他往里拽。他差点一头栽进去。
他猛收手，往后退。
右臂已经变色，从手腕到手肘，皮肤发灰发白。他甩了甩手，那颜色没退，反而往下多了一寸。
他咬牙，左手握紧原初凿，准备再战。
就在这时，地面又震了。不是脚下，是聚居地深处。
他眼角一扫——
刚才被石柱挡住的地方，又出现两个黑洞，更大更深。
地脉主干断了。水流干了，植物枯死，连土都飘起来，化成灰。有人在惨叫。
是星灵族人。
他们还没逃完，就被黑气扫中，脚开始变白，动作僵住，最后整个人碎成粉末。
他看到这一幕，怒吼一声。
他正要冲上去，突然，一道光从远处射来，直奔黑影。
那光是谁发的？能帮到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