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后半夜
【内外景】外景:阴阳交界无尽白雾长路、奈何渡口杂货铺门外、铺外浓雾角落、远景奈何桥
【出场人物】陈默、持引魂幡素衣阴差、孟婆(远景虚化剪影)
【镜头1|全景慢推,冷雾雨漫天铺展】
后半夜的雾雨裹着阴气,湿冷黏人。
落在皮肤上,凉得直钻骨头缝。
【镜头2|中景跟拍,陈抱臂踉跄独行,步履虚浮麻木】
陈默抱着胳膊,在白茫茫的浓雾里走了不知道多久。
他二十六岁。
刚工作没两年,没积蓄没靠山。
母亲突发急病住进ICU,三天里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
亲戚避之不及,朋友有心无力。
医院的催费通知一条接一条。
医生明说:再不凑齐费用,人就撑不过今夜。
人间所有的路,全堵死了。
【镜头3|空镜环视四周,整片天地无人无灯火】
人一旦到了真正的绝境,眼睛里就会看见平时根本看不见的东西。
陈默自己都不清楚,他是怎么离开医院、怎么穿过熟悉的城区、怎么踏入这片永远没有尽头的白雾里。
脚下的路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悄无声息。
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周围没有路灯,没有车鸣,没有人声。
静得让人发慌。
【镜头4|近景特写陈默面部,回头惊恐望向身后白茫茫大雾】
他一开始慌得浑身发抖,想回头。
可回头的路早就消失在浓雾里,连一点来时的痕迹都找不到。
他只能机械地往前走。
绝望裹得他喘不过气。
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麻木的、求生的一点念头。
【镜头5|定点长焦,远处油纸灯笼独自亮起,缓慢放大】
直到那盏昏黄的油纸灯笼,在无边无际的冷雾里,孤零零地亮了起来。
矮旧的木门褪了色。
门檐下的灯笼暖光不合时宜。
门前摆着两只磨得光滑的老竹匾。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字迹沉缓有力——
奈何渡口杂货铺。
【镜头6|全身近景定格,陈默脚步钉死,浑身发冷嘴唇打颤】
陈默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往头顶涌。
恐惧、迷茫、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绝境里疯长出来的诡异好奇,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浑身发冷,嘴唇发抖。
明明怕得腿软,却一步都挪不开。
【镜头7|面部微特写,陈默低头回想儿时长辈话语】
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无数次。
说阳间的人,走到绝路、求告无门、连活下去的希望都被掐灭的时候——
就会走到阴阳交界的路口。
那里有一间不开在人间的杂货铺。
不迎寻常客,只渡有执念、有遗憾的人。
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换你拼了命都想要的结果。
老人说,那是阴阳两界之间,最后一条回头路。
原来……这不是哄小孩的故事。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间铺子。
【镜头8|双远景分镜,左:阴差持幡静立;右:奈何桥孟婆端汤静望】
他站在铺门外,雾气裹着他。
既不敢进去,又疯了一样想进去。
人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救他的母亲了。
只有这里。
只有这间藏在雾里的铺子,能给他最后一点指望。
他没有察觉——
铺门外的浓雾里,始终立着一道素白模糊的身影。
手持引魂幡,静立无声。
不靠近,不打扰。
只守着阴阳界限,等这场交易的结果。
而铺子后院,那条隐在白雾里的青石小道尽头,就是奈何桥。
桥上立着位端着汤碗的白发老者。
静静望着杂货铺的方向。
不催亡魂,不扰生人。
只看着这场人间执念,等一个心甘情愿的抉择。
轮回在身后,渡口在眼前。
不肯过桥的魂,走投无路的人,终究都要踏进这里。
【镜头9|侧脸近景,陈默深吸气,抬手推开木门,木门吱呀作响】
陈默深吸一口湿冷的雾气。
咬着牙,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本集钩子】走投无路的孝子踏入阴阳杂货铺,他能否用自身一切换回病危母亲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