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工具：鬼王印。”林笑笑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桌沿。铜桌面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停在她手肘上。沈夜站在她身后，呼吸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01翻到文件夹的下一页：“1985年7月15日，命数系统第一次异常——林启的命数被改。改动人：沈渡。2000年7月15日，第二次异常——你的命数被改。改动人：林桂兰。两次异常，间隔15年，同一天。”
“为什么是同一天？”
“因为那天是你奶奶的生日。她每年生日都会在命数系统里留一个暗门。1985年，沈渡用那个暗门改了林启。2000年，林桂兰用同一个暗门改了你。”
林笑笑闭了一下眼。奶奶每年生日在命数系统里留暗门——她早就在计划了。从1985年开始，15年后用在自己孙女身上。“我奶奶改我的命数，是为了让我继承公司？”
“这只是表面目的。”01合上文件夹，“深层目的，是为了让你打开城隍庙地下第三层。”
“那里有什么？”
“120条被改的命数原始记录。还有一条额外的——你奶奶自己的。”01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纸，纸边发黄，比其他的旧很多。“林桂兰，生于1920年，卒于？，命数记录异常。原始档案显示她本该在1960年死于难产。但她的命数在1960年被改过一次——改动人：沈渡。”
林笑笑愣住了。奶奶1960年就该死了。沈渡改了奶奶的命数，让奶奶多活了40多年。
“所以沈渡改林启的命数之前，先改了我奶奶的？”
“顺序是：1960年沈渡改林桂兰。1985年沈渡改林启。2000年林桂兰改你。三次修改，全部通过同一个暗门——城隍庙地下第三层的原始记录入口。”
01站起来，把那张旧纸留在桌上。“城隍庙地下第三层，是命数系统最早的服务器。所有的命数录入、修改、覆盖，都会在那里留下原始日志。包括你奶奶改你命数的操作记录。”
沈夜开口了：“我们怎么进？”
01看着他，面具没戴，但表情像隔了一层冰：“用沈渡的戒指和你的血。你的血和林桂兰同源，林桂兰的血和沈渡的戒指匹配。”
“我爸的戒指能匹配我奶奶的血？”
“林桂兰的命数是沈渡改的。改过之后，她的血液里就有了沈渡的阴气标记。你的血里也有。”
林笑笑低头看手指上那枚银戒指。沈渡的血迹和她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但那层空气在发热。
“叮！宿主当前阴气值2100/5000。戒指匹配度：81%。”
“为什么涨了？”
“因为宿主接受了命数被改的事实。心理认同度上升，血脉匹配度同步上升。”
01把那张旧纸推过来：“林桂兰的原始命数记录，你可以带走。但城隍庙地下第三层，我必须一同前往。这是阴司总部的条件。”
“你跟我们下去？”
“我是命数系统的监管人。有权在场。”
林笑笑把旧纸折好放进口袋。纸的边角已经脆了，一折就掉了一小块碎屑。她站起来，椅子腿刮过铜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时间？”
“明晚12点。城隍庙正殿，泥像下面有通道入口。”01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0”字，“这是阴司总部的通行卡。明晚12点前，你用它进入城隍庙的封锁区，不会有巡逻拦你。”
林笑笑接过卡，黑色的塑料面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指纹。“你呢？”
“我会在通道入口等。”
01从侧门出去了。铜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本书合上。
林笑笑把黑卡放进口袋，转身看沈夜。他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平，但手腕上的铜钱手链暗了一格。“你奶奶改你命数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她是为我好，才留了暗门。”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欠她的，比命数多。”
走出阴司总部大楼，赵戈的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2小时还差17分钟。你提前出来了。”
“谈完了。”林笑笑上车，把那张旧纸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车开动，后视镜里的灰色方楼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
回公司路上，林笑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件事：1960年沈渡改了奶奶的命数，1985年沈渡改了林启，2000年奶奶改了她。三次修改通过同一个暗门——城隍庙地下第三层。01要跟下去。
“沈夜，01可信吗？”
“她给了你通行卡。”
“03也给了监管契约。”
“不一样。01给的是她自己的权限卡。”沈夜从副驾驶转过头，“她把自己的权限卡给你，意味着如果你出事，阴司第一个查她。”
回到公司，大厅里灯还亮着。张三在摆麻将，小蝶在刷视频，阿宅在打游戏，厨娘在洗碗——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林笑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和鬼同时抬头。
“老板，阳间那边来消息了。”张三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叫“玄门观察”的公众号，头条标题：“阴间第3鬼王现身城隍庙，疑与阳间主播公司有交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黑西装、白头发、拇指缺了一截，站在灰墙上，正对公司窗户。
“叮！阳间媒体已曝光。建议宿主尽快完成城隍庙地下第三层探索，避免舆论发酵导致封锁。”
林笑笑把沈渡的戒指戴回手指上。银圈贴着她的皮肤，暗红色的光在戒指内侧闪了一下。
“明晚12点，城隍庙地下三层。沈夜、赵戈、赵大跟我去。张三留守看公司。”
张三把烟掐了：“老板，第3鬼王还在城隍庙。你确定他不会阻你？”
“他要是想阻，早在我开柜的时候就动了。”林笑笑把黑卡和旧纸一起放进口袋，“他在等我下去。”
“叮！第三章主线任务更新：‘地下三层’。目标：进入城隍庙地下第三层，获取命数系统原始记录。风险等级：S级。”
她上楼，经过小满房间。门开着，小满没睡，坐在床上画画。画里是地下三层的样子——四面墙全是铜的，地上有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放着黑色的盒子。正中间站着一个女人，红裙子，黑头发，背对着门。
奶奶。
小满抬头：“姐姐，奶奶在下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