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初等人走后,萧老七直盯盯地,还呲牙咧开了嘴,鼻孔撑大得都能塞下两根葱:“这花小六……”
转头又一眼的关心,虽上下其手吧,但也知道会轻轻地翻腾上萧寒舟:“哥,你没事儿吧?”
萧寒舟也没躲他,就随他翻腾:“无碍。”
看了眼这个弟弟,好歹是个皇子,但此刻的萧老七脸上是青了一块儿,又再紫了一块儿,萧寒舟随即浅笑一声:“但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有点儿……”
李东泽呵了一声儿,扇子一下一下拍上手心,嘴里的小笑带了点儿强捧的意味儿:“他呀,跟御林军决斗惯了,反正次次不是喝一大壶,就是一小壶,不过这次呀,倒还进步了。”
萧老七难得能听到表哥的认可,转头又拍上胸脯嘻嘻哈哈地说道:“怎么样,可以吧。”
但李东泽可不给面子,捧吗,那只是一时的兴致而已,但还是冷嘲萧老七惯了:“那可不,有一次可是被御林军收拾得那叫一个狼狈,反正现在背上,腿上的伤都好得可利索了。”
萧老七这下抠头了,给点儿面子怎么地,转眼看到单于符,萧老七又是一脸的不爽,斜瞪上了单于符,加大了音量道:“不过,哥你刚才跟监正老头儿对的那一招,可帅了。”
李东泽又给了萧老七一扇子:“老七,师父好歹也教过你,礼貌点儿。”
萧老七直接转过头去,叉腰仰头嚼空气,反正就是不听。
但单于符根本不当回事儿,甚至都懒得看向萧老七,而是认真地打量萧寒舟。
萧寒舟从一开始见到单于符,就知他心中所想,舅舅同他打小就识,事事在比,又时时相惜,可浮秋之变,却把一切最本质的东西都摊在了眼前,任谁也避免不了必须有一个选择。
萧寒舟回视一眼单于符,随即一笑道:“监正大人可还有别的事儿?”
单于符不言,眼里看的是萧寒舟,而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洒脱不拘的身影,就这么洒然一笑,突甩衣袖,机轴轮启,玄铁链动,露台归位,单于符再如闲散漫步般离开了观露台。
李东泽晃了一下,站稳了,萧老七差点儿没站稳,而萧寒舟,未动分毫,一把抓稳了萧老七。
站好脚的萧老七这下更看单于符不爽了,就知道这老头儿没个好心,又嚎了单于符一嘴:“这监正老头儿……”
李东泽又是一敲,但扇子这下倒落了空:“嘿,还知道躲。”
萧老七知道会被打,说的时候腿早就迈开了,一步就迈到了御台令边上,吹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打一响指,说道:“这水阵,你可知晓一二,有没有什么图纸,给本殿瞧瞧。”
御台令被晃得最远,扶了扶帽子,朝萧老七行了礼:“七殿下,臣对这阵法完全不知晓呀,就一管管杂事儿的,技艺一样也无。”
自己可不想惹这些人,然后恭着身退了好多碎步。
萧老七这下换成看御台令不顺眼了,双手环抱,白了一眼道:“怎么这么怂呀你。”
御台令睁大了眼,裂开了嘴道:“七殿下,臣不是怂,是天生就比较的~委婉。”
萧老七白眼变大眼:“什么~碗,我看你是有事儿跑最远。”
御台令没起过身,但头却分毫未低,下巴戳了出去,一字一句啃得特别清晰:“下官站得远,那是因为凡事先要保全自身,才能为国效力,不然,拿什么来效力呢。”
萧老七指上御台令,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好多个洞,话到嘴边又给收回去了,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他说得好像算那么回事儿。
李东泽一把揪走萧老七,任由他腿脚眼角,蹬了又瞪。
萧寒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御台令:“你说的话,有点儿道理。”
御台令躬身又是一礼,下巴缩回去了,都快贴近了脖子窝。
御书房
萧皇随笔一挥,再顺手将折子丢去一旁,御前太监躬身整理,大气不敢喘一个。
魏辛引单于符进御书房。
“监正,这番离京,可去了何处啊?”人还未至御前,萧皇便就言出。
隔于屏风外,单于符依旧闲散,慢吐了句:“北方,古汤城。”
太监撤走屏风,单于符这才微微躬身行礼,或者说只是低了一下头。
放下御笔,萧皇接又拿起一折,翻开却未看一眼,眸似箭,似要穿透一切,原本平整的折子都凹进去了几个坑印,随即抬眼给魏辛,太监全退。
萧皇一放,折子都自动翻上了一番:“古汤城,它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单于符搭手于前:“知立池也给了陛下一封信,但对于这古汤城,是该做做准备了。”
单于符话才说几句,御桌上的折子,又从萧皇手里丢过去了好几份:“立池是这般说的,但他这人,见首不见尾的,话也是如此。”
皇帝嘛,有疑虑,正常,见萧皇只是一味的翻了一折又一折,单于符嘴角上动,说道:“此行还遇到了护国真人,也交谈了几句,立池所言,不会有假。”
听到护国真人,萧皇手里被捏褶的折子瞬间回归平整,泛白的手指头也瞬间回满,轻抬起头,直挺的后背松了一弦,嘴角流出一笑。
萧皇这才轻放折子,说道:“好,朕且信他一回,但今日御景台之事,你是否又看出何异常。”
单于符眼角微动,说道:“只是花开得比往年早了些,也无何异常,就是这水阵,也不知是何人所为,起阵也就算了,还将陛下亲自种下的竹林,也给冲得稀烂。”
萧皇握紧了拳头,但未言,后又翻阅起了折子,这下阅完了的折,御前太监都省去了重新整理的步骤。
单于符出了御书房,萧皇这才起身,见单于符身影越走越小,后握于拳:“一个立池,一个单于符,简直一个比一个能装。”
萧皇双手搭上槛窗,轻湖的湖面依旧平静,也只有那些碎叶随波而流,可谁又能瞧见底下真正的波涛,更知那些波涛是为何而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