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前的江面泛着铁灰色,九龙镇海楼船悄然离岸。方尘立于主桅高台,吊坠悬在胸前,金光如丝渗入甲板阵纹。整艘战船无声启动,九门天罡火炮缓缓抬升,符文红光在晨雾中一闪即逝。
他抬手一指前方水域——三里外,泉州港外水道已被铁索横江封锁。数座浮桩暗藏水下,巡逻炮艇来回穿梭,探照灯扫过江面,像刀锋刮过镜面。
“Z字穿行,低速推进。”方尘下令,声音压得极低。
战船立即调整航向,借晨雾掩护贴着浅滩滑行。吊坠金光扩散,因果全知扫描穿透水面,锁定两艘巡逻艇交接间隙——八秒。不多不少。
就在那一瞬,楼船猛然提速,从两艇之间切过主航道。警报未响,雷达失焦,敌方布防的第一道防线已被无声撕开。
方尘目光扫向营地深处。中央浮台灯火通明,货船连成一片,钢缆纵横交错,宛如巨网。他知道,那里藏着原始卖地契的印鉴,也埋着千百年来被吞的土地债。
突然,右舷炮声炸裂!
三艘武装商船从侧湾杀出,甲板上火枪齐列,投石机已点燃燃烧弹。一枚裹着沥青的石球划破长空,直扑主舰。
“还击。”
话音落,九门天罡火炮同步充能,符文轨迹在空中交织成网。系统计算完成,目标锁定——第一艘敌舰动力中枢。
轰!
炮火撕裂晨空,精准命中敌舰底部轮轴。黑烟冲天而起,船体倾斜,瞬间沉没。第二发紧随其后,重创左翼敌船,使其失控撞向礁石。第三艘见势调头欲逃,却被一道金光追上,贯穿驾驶舱。
火炮停歇,江面短暂寂静。
方尘跃下高台,脚踏飞舟前端。他手中握着账链锁镰——虽非亲用,但此物已与天道本源共鸣,可由执法者临时执掌。他手臂一振,锁链呼啸而出,缠住连接货船群的主钢缆。
“断。”
一声冷喝,镰刃斩落。钢缆应声而断,整片货船阵型崩解,如同被抽去骨架的巨兽,轰然散架。水道豁然开朗,登陆通道彻底打开。
残余洋商人员迅速退守中央浮台。高塔之上,机枪架起,毒烟喷管开始释放浓绿雾气,顺着江风朝楼船方向弥漫。
方尘左手一抬,安魂灯虚影在识海浮现。他催动本源共享,远程激活灯效。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毒雾触之即溃,如雪遇烈阳。
同时,照罪弩虚影锁定塔楼指挥官。晶片亮起,目标罪证投影浮现空中——画面中,此人正签署一份《闽南渔村征用地契》,签字下方赫然写着“自愿出让,永不追索”。
塔楼上的洋商军官猛然抱住头颅,惨叫出声:“我认!是我逼他们签的!地契是假的!钱一分没给!”
混乱立刻在敌阵蔓延。士兵互相推搡,有人扔掉武器跳入江中。指挥体系濒临崩溃。
方尘不再停留。他纵身一跃,脚尖点过断裂的浮桥残骸,身形如箭射向中央浮台。身后,催收团成员紧随登岸,脚步踏碎木板,杀意席卷全场。
他落地瞬间,吊坠金光暴涨。一股天道威压自他周身扩散,压得残存洋商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枪口垂下,机枪熄火,整个浮台陷入死寂。
只有最深处那座密舱仍紧闭着,门缝透出微弱蓝光,隐约可见印泥与卷轴轮廓。
方尘站在浮台前端,目光钉死那扇门。他知道,第一份卖地契的原始印鉴就在里面,尚未销毁,也未曾转移。
江风卷起他衣角,吹动额前碎发。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湿木板上发出闷响。一步,又一步。
密舱门前,最后两名守卫举枪瞄准,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抖不止。
方尘抬起左手,吊坠对准门锁。
金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