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在门锁的刹那,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方尘左手指尖未动,吊坠自行震颤,因果法则顺着光束灌入门缝。咔——锁芯自内炸裂,两旁木栓崩飞,直插身后浮桥木板,震起一圈水雾。
两名守卫跪在地上,枪口仍对准门口,手指死扣扳机,指节发白。他们不是不逃,是腿软如泥,动不了。恐惧从脊椎爬上来,压得眼球充血,可训练烙印的命令仍在脑中嘶吼:守住门,活命。
门后蓝光骤然暴涨。
一道黑影裹着腥风撞出门框,双刃交叉下劈,刀锋泛紫,明显淬过剧毒。心腹全身肌肉虬结,战甲上刻满殖民徽记,右臂纹着三十七道血痕——每一道,代表他亲手镇压过的一个反抗村落。
方尘侧身错步,刀锋贴着肩甲划过,火星四溅。他右手一招,账链锁镰破空而回,铁链缠腕,镰刃横拉。心腹反应极快,拧腰后撤,可方尘左手吊坠金光一闪,因果全知扫描已将其罪业锁定——私刑处决渔民一百二十三人、纵火焚村五座、强征童工致死七十九例,皆属苍生债。
“神魂抹杀级。”系统无声反馈。
锁链突兀变向,如活蛇绕颈。心腹举刀格挡,却见锁镰虚影在空中分裂,一实一虚,虚影绕后,实影正面强攻。他刚偏头躲过虚影,实链已绞住咽喉。
方尘手臂回拽。
筋骨断裂声清脆响起。头颅高高飞起,眼珠尚在转动,脖腔喷出的血柱冲上半空,在晨光中洒成一片红雾。无头尸体僵立两息,轰然倒地。
方尘抬脚,将首级踢向阵前。滚了三圈,停在一名洋商士兵靴尖前。那人浑身一抖,枪械脱手,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方尘声音不高,却穿透江风,字字钉进每个人耳膜。
吊坠金光扩散,扫过全场。所有洋商人员胸口如遭重锤,脑海中翻涌出自己经手过的罪行:伪造地契、强拆渔屋、驱船撞艇……有人抱头痛叫,有人当场呕吐,更多人扔掉武器,跪伏在地,额头抵着湿冷的木板,不敢抬头。
浮台高塔残存火力本欲重新瞄准,可炮手握着操纵杆,手抖得如同筛糠。他们看见方尘站在尸首之间,衣袍未乱,眼神如冰,仿佛刚才斩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早已注定的因果。
密舱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木墙炸裂,碎屑横飞。洋商领袖踏步而出,重甲覆身,肩披猩红披风,手中权杖顶端嵌着一块黑晶,幽光流转。他盯着地上无头尸体,双眼瞬间赤红,咬牙切齿:“你竟敢杀我左膀右臂!”
话音未落,他人已扑出。
权杖挥动,黑晶爆发出刺目暗芒。江面毒雾受其牵引,迅速凝聚成数道狰狞鬼面,张口嘶吼,朝方尘扑来。浮台木板在他脚下寸寸龟裂,每一步都留下焦黑脚印,仿佛踩在熔岩之上。
方尘不动。
鬼面临近,他才缓缓抬起锁镰。镰刃轻点空气,九道符文自楼船方向疾射而来,融入锁链。天罡火炮虽未开火,但灵能已被引动,化作刑枷虚影,悬于头顶。
权杖再挥,三道毒雾鬼面分袭上下。方尘旋身避过下盘撕咬,锁镰横扫,击散左侧鬼面。右侧鬼面扑至面门,他左手吊坠金光一闪,因果全知扫描完成——画面浮现:洋商领袖亲笔签署《闽南渔村征用地契》,手下烧毁原件,补偿款转入私人账户,村民集体抗议后失踪。
“你欠下的,不只是地,还有千人性命。”方尘开口,声音冷得像铁。
锁链猛然暴涨,化作三丈长的天道刑枷,当空压下。洋商领袖举杖格挡,黑晶嗡鸣,硬接一击。轰!气浪炸开,四周木板尽数掀飞,数名跪伏士兵被掀入江中。
两人脚下的浮台中央,出现一道蛛网状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