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宰一千两百五十二年十一月,这是异族入侵后的两年零三个月,在这个时候,伏波国内的战争波及面首次超越了九州大陆和异族的战争!
伏波国西境、西北境的十几个城镇,面对咒术部落的进攻,竟如被摧枯拉朽一般沦陷。而东面的战斗却很焦灼,在纪家倾尽全力的抵抗下,咒术部落入侵的这一个月,仅有三座城镇被攻破。——可面对这场战争,身在烈戈国的伏波国皇帝依旧老神在在,即便雪国、天泽国的援军被天泽森林阻挡,迟迟无法抵达,伏波国皇帝的脸上也不见愁色。
如果以伏波国都城为中心,向国土周边扩散,那么伏波国的国土纵深可以分为三个区域:最外线区域是边境城镇及二线城镇,经济以农业、矿业、小手工业和妖兽狩猎交易业为主,中间区域是伏波国国土主要区域,占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土地,是工业、贸易业、法术宝物制造业、文化业的聚集区,是国家经济基础命脉所在。最核心处就是都城及周边城镇,这里是国家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
西境十几座城镇被破,意味着咒术一族已经向能够的动摇伏波国经济基础的重要区域进军,当然,战争到这里,自然要开始进入白热化。
望川城。
望川城是伏波国西境最大的城市,也是西境广大区域的交通节点。此城背靠英水河南段,城西郊外是一片凹形谷地,南北高、中间低,是英水河数千年的洪水冲刷形成。四百多年前,伏波国为解决水患,在这个常决堤处修建了十里河堤,又借地势,拦河建坝蓄水。自此,水患断绝,万顷谷地成为沃土,此后,伏波国又在河西岸,背靠大堤建设了望川城。
经过四百年的发展,望川城凭借集陆路、水路交通于一体的区位优势,和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的自然条件,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着城池规模。现如今,望川城已成为各类工业作坊齐全,榷场规模西境第一,常住人口近百万的超大型城市,在伏波国西境中首屈一指。
咒术大军入侵伏波国,望川城就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关隘。因为,自战争一起,沿河大中小型船只便一概被国家征用,英水河辽阔湍急,绝难涉水而过,于是,望川城后的大坝就是南北数百里内,唯一可以大量车马通过的道路。
望川城西二里的树林中,咒术大军营地在此驻扎。眼见着周围栅栏还未竖起,可望川城的攻城之战却已经开始了。
呐喊声、厮杀声、法术爆炸的声音隐隐顺风传来,似震动着脚下的土地,也震动着树木、枝叶,这一切,在唐纳德眼中仿佛是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在欢宴歌舞时的庆祝鼓乐,更像是在歌颂和赞美他唐纳德成为咒术部落一千两百五十年里最伟大的人,是无数咒术大能之中,唯一一位实现开国伟业的人!
“是我让咒术部落再次伟大!”
这句话在唐纳德心中反复回响,越响越真切,越响越让他激动!唐纳德阖上双眼,静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而他身后,黑炎森林大酋长正领人将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架好,又脚步极轻地慢慢走到唐纳德身侧,双手搭肩,轻声说道:“陛下,战报已至,请陛下移步听取汇报。”
唐纳德这才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走到了地图前。
中垌部落大酋长,微笑双手搭肩施礼,说道:“启禀陛下!南路、北路大军皆传来捷报。”中垌部落大酋长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城镇,说道:“北路大军已攻克绿井镇,伏波国守军几乎未作抵抗,仓皇逃走,因为此镇石天泽森林通道前往伏波国腹地的必经之路,北路大军的不毛之地部落在此留下驻守修士三千人,目前完成防御工事构建,接下来,会在天泽森林的英水河岸建立死亡隔离带,其余军队和修士将跨过英水河,直插向伏波国都城方向,预计将在南春镇与我军会合。”
唐纳德点了点头。
中垌部落大酋长手指继续向下移动,指着伏波国西南方向的城镇,说道:“南路大军日前也已攻克了回马川,回马川的守军和百姓听闻我军到来,早已望风披靡,我军兵不血刃便占据了城镇。目前,南方重镇皆已落入我军之手,松海部落现已挥军北上,按照计划,我军这两日攻克望川镇后,只要在这里修整五到六日,南路大军便能与我军会合。”
黑炎森林大酋长此时笑道:“陛下,自起兵以来,我军所向披靡,微臣看,这伏波国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只要望川城一破,伏波国西境三分之一的土地便就尽在掌握了。”
中垌部落大酋长顺势恭维道:“依微臣所见,伏波国也不可谓不强,只是任他再强,听闻了陛下声名,也要双腿打颤、站立不稳。”
“是、是,”黑炎森林大酋长笑道:“九州大陆上的亚圣,也就一个玉寒晖与伏波国干系密切,却也早被陛下打伤,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有胆子来抵挡陛下御驾亲征?”
唐纳德听罢一笑,不屑说道:“即便是玉寒晖不受伤,九国亚圣一起来到我面前,又有何惧?”
众人还想恭维,这时营外传来声音:“报!”
流星马匆匆跑进营地,来带唐纳德面前,双手搭肩施礼,禀报道:“陛下!前方战报,我军首次攻城失利,大军后撤百丈修整,前军回报说,望川城守军和修士的数量远超预估,估计总数要有十万之多,其中不乏有大上师级别的人物,还有修炼体术的修士,我军开始进攻后,因对敌军实力估计不足,吃了大亏!”
“这么多人?!”中垌部落大酋长惊道:“陛下,敌军人数已是我军两倍之数!”
唐纳德古井无波,微微一笑,说道:“伏波国是将西境所有兵力、修士和后勤补给都集中在了望川城!怪不得玉沉峰这厮沉得住气,他是想在这里,凭借兵多城固,要与我决一死战!”
“那怎么办?”黑炎森林大酋长说道:“陛下,微臣以为,不如我们从绿井镇方向绕行过去,如此一来,玉沉峰精心打造的战场不就枉费心机了?”
唐纳德的目光瞬间露出怒意,中垌部落大酋长和黑炎森林大酋长吓得脖子一缩,不敢说话。这时,在唐纳德身后不远处的巨大黑色木箱旁边,一位身着黄色大氅、头覆帽巾的修士向前数步,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我军绝不可绕行绿井镇!”
唐纳德缓缓转过身来,又听这修士说道:“臣以为,自开战以来,伏波国闻听陛下之名无不丧胆,我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克城镇二十一座,正是士气高昂之时,若此时攻打望川城不利便就撤军绕行,必会对我军士气造成极大影响!”
“其次,望川城是伏波国核心区域的西境门户,居咽喉要道,若能攻破此城,我军目前已占领的二十一城则平安无事,反之,这二十一城,随时会面临伏波国出兵反扑,极难固守!更何况即便我军绕行绿井镇,直达伏波国腹地,这股兵力也是伏在我军背后,随时可以进行致命一击的隐患!”这修士说到这里,又上前一步,道:“陛下!今日的咒术部落之所以不像五十年前那般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上下齐心追随陛下与九国开展,皆是因为陛下您的威望!我军尚未到与伏波国最终决战之时,若今日被这小小的望川城逼得退走,损失的是陛下您的威望,也在损失陛下您的号召力!”
“不错!”唐纳德说道:“用兵之道,首重气势,气势若衰,大军必败!传我令谕,望川城地势险要,伏波国既经营已久,又调来许多修士、兵士驻守,大军不可轻敌,须攻城计策推演妥当,各部密切配合,方可再次攻城!”
“喏!”
流星马应令而去。
唐纳德走到地图前,眯眼看着望川城,久久才道:“此役是我军开战以来最关键一战,胡沙!”
“微臣在!”中垌部落大酋长应道。
“传我命令,第二次攻城之时,骑士团圣徒参战,担任主攻!”
望川城城头。
陈封呼哧带喘地爬上登城马道,一眼望去,兵士、修士均在欢呼雀跃,陈封在人群中寻觅半天,终于急忙喊道:“清极、清极!”
梅清极一回头,就见陈封急匆匆跑到了面前,不悦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偏不听话,非要来城头?你眼下有孕在身,万不可动了胎气,还不快回去歇息!”
梅清极笑着应道:“爹爹莫要担心,清极有内功傍身,不碍的。”
“不行!”陈封说道:“不只我偏要来唤你回去,陛下也有令,江湖学院学员只来观摩实践的,不是参与守城的,你快带学员们下去城墙,尤其是小鱼儿,那孩子一定要看住,别让她乱跑!”
“吖!哈哈哈!”
艾薇儿哈哈大笑着从陈封身边儿跑了过去……
陈封一愣,问道:“艾薇儿怎么了?又吃错什么了这是?”
罗杨和纪连泽抬着浑身僵硬的洛真,正使劲儿追着艾薇儿。三人又“咻”地从陈封身边儿过去,陈封又是一愣,急躁问道:“这又怎么了?”
梅清极莞尔一笑,说道:“爹爹不要奇怪,我猜是艾薇儿把洛真给打劫了。”
“打劫?!”陈封话音刚落,只觉双腿之间猛地钻出去一只“秃鹫”,陈封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妖兽,又一个脑袋上插着湛蓝羽毛装饰的孩童从他胯下风驰电掣一般钻了过去。
“小鱼儿?!”
陈封急道:“快!快让人把她带回去,小孩子不知危险,怎能在这里玩耍!”
“好。”梅清极点点头,笑着忙唤道:“多多!去把小鱼儿找回来,不要让她在城头上待着。阿綦、舒缓,唤学员们退下城墙吧!”
钱多多、阿綦、舒缓应声而去。陈封这才舒展了眉头,说道:“哎,这才对!”陈封与梅清极一同走下城墙,边走边小声说道:“清极,你身子娇贵,眼下没到大战真正来临之时,你们看看热闹也就罢了,过几日,真到了殊死决战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贸然前来帮忙!咒术部落攻城,最危险处不在双方据守阵地,用法术遥遥互攻,而是咒术各种诅咒和病疫无声无息,若是不小心中了法术可怎么办?”
梅清极笑吟吟应了一声,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小腹。
“还有一事,也是陛下要我私下叮嘱你们的。”陈封瞧了瞧身边三丈之内无人,才悄声说道:“陛下说,咒术部落攻上城墙之后的混战,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你们以狩猎历练的名义离开曙光学院,外界不知你们已在这里,正可以隐秘起来,防备体术高手的近战威胁。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倘若咒术部落发现有你们在,怕是会改变攻城战法,甚至会……”
“甚至会派遣高等级修士,专门来暗杀我们……”凯文说道。
陈封吓得一个激灵,他急忙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堆精灵脑袋凑在他后脑勺处偷听了。
姆巴佩搭话儿说道:“不错!所以,我们可以扮成大树,只要我们站在城墙上不动、不说话,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
“有道理!”博尔特说道:“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我们是一棵伪装成人的树,想要害我们,就要挖开我们脚下的砖石,抠出我们的树根儿,再往里边倒石灰!”
“嗯!所以我们不用怕!”姆巴佩说道:“城墙上的地板砖儿一块至少一两千斤,都砌在了地上,他们绝对抠不开!”
“你们俩……唉!”凯文指了指姆巴佩和博尔特,怒其不争地叹道:“你瞅瞅你们俩说的那都是啥话?要不说但凡动脑子的事儿,我都不愿意和你俩商量!”
姆巴佩、博尔特齐齐问道:“凯文兄有何高见?!”
“有何高见?!”凯文指着城墙上头说道:“就你俩这智商还想算计咒术部落的一帮老油条呐?!啊?你!还装大树!啊?你,还说人家抠不开地板砖儿?我就问你俩!那地板砖儿人家都抠不开,咱们特么怎么先抠开,在那儿扎根儿装大树?!”
“是啊!”姆巴佩、博尔特恍然大悟,齐齐赞道:“凯文兄好智慧呀!”
陈封忍不住一拍脑门儿,而梅清极却掩口轻笑。瞧三人自顾自地去一边儿头脑风暴去了,陈封才无奈说道:“怎么他们走路都悄无声息的?我刚才和你说的是军事秘密呀,全都让他们听见了!”
“我们也听见了。”
陈封脑袋旁边又探过来毛望的脸,一声多少有点招人烦的嘿嘿笑声之后,就听毛望说道:“这位老兄,你这嗓门儿也太大了,我们都听见了,接下来呢?咋安排的?”
陈封造了个满脸通红,私自调用江湖学院,要在城墙上阴体术修士这事儿可是伏波国皇帝私下里和他说的一手安排,今儿个可好,悄么声儿地与儿媳妇说了一说,特么几十号人都听见了!
“清极……”陈封急着小声说道:“你可千万叮嘱他们,不能说出去啊!”
“嗯!我们不说!”后边军官进修班的几十号人齐齐点头应道。
陈封:……
“嗯,我们回去再说。”梅清极笑道:“爹爹不要奇怪,前段时间的修炼,他们的武功和内功都进境不小,目力听力比寻常人自然强出不少,但他们也知道轻重,绝不会乱说。”
“好吧。”陈封故意让军官进修班的一群人先走远,这才与梅清极边走边说道:“今天……”
陈封刚说了俩字,忙一个回头,去看身后有没有人偷听,再三回头看过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道:“今天咒术部落攻城受阻,定会重整旗鼓,明天的战斗会更激烈。幸亏前些日秦桑国布置怎地忽来了两千多位光系修士,于是我们用合约和奖励请了他们来支援,如今就藏在守城队伍中。咒术部落必不知情,有他们在,望川城一定固若金汤。”
梅清极笑道:“爹爹,你可知道这些光系修士是怎么来的么?”
“我猜是秦桑国皇帝预见了咒术部落的进攻,提前派出来支援的。”
“爹爹猜错了。”梅清极小声笑道:“这些人是相公骗来的!”
“他骗来的?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在学院大比上,古小夫他们不是开赌骗走了秦桑国皇帝的储物石么。”梅清极笑道:“相公诓了康师兄康亚圣给打开了,储物石里有秦桑国玉玺在呢!于是相公让我们伪造了一张圣旨,送去了秦桑国,命国内所有上真修士以上的光系修士全都到伏波国历练一年。”
“什么?!这些人是这么来的?!”陈封大惊,忙又瞅了瞅周边,惊恐道:“这混账!这事儿他也敢干?!这是砍头灭族的罪过呀!”
“爹爹不要担心。”梅清极笑道:“相公的算盘打得精得很呢!一来呢,相公早就算准了咒术部落反叛会侵入伏波国,二来,相公也算准了离丘国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想要对相公不利,伏波国不会同意,雪国不会同意,曙光殿堂里的几位亚圣师兄也不会同意。”
“这混小子……一肚子心机!”
“相公是大智慧呢!”梅清极说道:“战争一结束,只要反手将克敌之功送给秦桑国皇帝,就说秦桑国皇帝料敌于先、提前布置,这天大的功劳落在身上,秦桑国皇帝高兴都高兴不过来,又岂会去计较假传圣旨的事?”梅清极又得意一笑,说道:“相公落下这一计后,才肯去的黑暗之地。现在,不只望川城中有两千多光系修士,保守估计,整个伏波国,至少有上万光系修士在,还有纪叔叔那边,那里离秦桑国近,我估计呀,少说也有三五千的光系修士在助纪叔叔抵抗部落入侵。”
“怪不得!我还疑惑纪颂究竟私藏了多少家底,能让部落的推进步步受阻。”陈封说到此处,忽地眉头一皱,说道:“陛下在烈戈国一直不急不愁,难道他早知道这混小子干了这事?”
梅清极笑着点点头,道:“何止是知道,陛下还给相公出了主意呢!”
“什么主意?”
“陛下说,秦桑国修士最重利益,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来守城,就要舍得给他们补贴费用。”梅清极说道:“陛下还让相公用萝卜刻个假玉玺,伪造了一张伏波国圣旨。”
陈封听愣了……伏波国皇帝竟让人伪造自己的圣旨?
“圣旨送回伏波国内,令各城市张贴公告,写的是:凡在伏波国历练的光系修士,日常助人为乐者,每次赏金币一枚;协助击杀袭扰城镇的妖兽者,按照妖兽市值给予赏金;协助抵抗战乱者,每日赏金一百,上师级别以上翻倍。”
“陛下也笃定了咒术部落会先攻打伏波国?”陈封凝眉一瞬,又道:“可这一万多光系修士,这得多少金币?便是清空咱家家底,也撑不了十天半个月,这金币兑现不了怎么办?!”
“陛下说,让我们紧着秦桑国皇帝储物石里的宝物和金币用,说里面的钱多了去了,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梅清极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但钱多多听说了这个事,也给相公出了个主意,说再下一道假圣旨,让所有城镇在兑现时只给兑八成,剩下的两成扣下,换成优惠券。凡是持优惠券的,在秦桑国钱氏产业里消费,都可以按照商品正价的九折实付,余下的部分用优惠券冲抵。”
陈封被钻进钱眼儿里的钱多多给噎着了,他伸出手指头,犹豫半天,还是没敢在儿媳妇面前说脏话。最后,陈封只憋出来一句:“敢情你们一分钱没掏,还偷摸赚了一笔?”
“那肯定!如果不出意料,钱家各地的商铺如果接待了拿优惠券去消费的客人,一定会先变向提高正价,然后设置消费门槛,捆绑特定产品销售,还会要求办会员、充值,这样才能解锁优惠券单次消费的使用数量……”
陈封一脸不可置信,都说秦桑国出奸商,但也不能这么奸吧?陈封犹豫着说道:“就刚才?那姑娘老老实实的可不像这么多鬼主意的人呀!”
“爹爹小瞧了她呢!我只是在旁边看得多了,猜得到其中一些手段,但她肚子里的生意经更厉害呢!”梅清极说道:“我担心呀,这一万多热心肠的光系修士,辛辛苦苦地在伏波国打完仗,高高兴兴回去消费,说不准到最后就买了些理财产品和保健品,然后还欠了一堆外债回家了!”
“这么厉害……以后要是和钱家人做买卖,我可得万分小心。”陈封说道:“我们陈家是皇室的钱袋子,可不能亏了皇室的钱!”
“爹爹多虑了!”梅清极笑道:“钱多多将来就是伏波国的财政大臣,玉澜姐已经逼着她签了卖身契。所以,她赚的就是伏波国赚的!”
梅清极说到此处,忽地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偏僻处,胡内塔正与几位学员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商议些什么。胡内塔也瞧见了梅清极,一时不由得眼神慌张,旋即带着几人匆匆离去。
“那几个人是?”陈封也瞧见了几人古怪行为,疑惑地问道。
“他们是体术学院的学员。这次历练,体术学院也派出了几支精英队伍来到伏波国,都是体术本事排名前一百的。”梅清极双眉微蹙,说道:“那几个学员是多伦老师带的队伍,一路上总说要拜相公为师,可相公不在,我就先推了。”
“可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来拜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