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消散在雾气里的瞬间,营地像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咔嚓一声裂得彻底。
没人再看陈三一眼。
刚才还围着他鞍前马后的嫡系,此刻都低着头默默收拾自己的零件袋,脚步悄悄往侧边挪。规则写得明明白白——三人以上结伴配额涨五成,物资不能交易不能代领,抱大腿不仅换不来活路,反而死得更快。
“都他妈站住!”陈三红着眼吼了一声,攥着骨刀往前跨了一步,“谁要是敢走,就是背叛营地!以后别想再回来兑换物资!”
没人理他。
瘦猴缩着脖子第一个溜,抱着自己的小布包,踮着脚往椰林里钻,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老鼠。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过半分钟,人走了大半,各自找方向钻进密林,连回头都不敢。
留在原地的只剩陈三和两个最忠心的嫡系,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慌乱。
“头……现在怎么办?”手下颤声问,“真不能组队啊?那我们仨待一块儿,配额涨五成,根本凑不齐啊……”
陈三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刚坐上老大的位置还没两天,连热乎劲都没过去,规则直接把他的权力碾得粉碎。没有队伍,没有可以压榨的弱者,他跟普通试炼者没任何区别,甚至因为之前树敌太多,落单了死得更快。
“怕什么?”他硬着头皮嘴硬,“我们分开走,各自找地方藏着,白天各凑各的配额,晚上再……”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晚上碰面也不行,只要凑够三个人,配额就涨。
连短暂汇合都要付出代价。
陈三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这规则根本不是限制组队,是把所有人彻底钉成一座座孤岛。
“各走各的。”他颓然挥了挥手,声音哑了几分,“自己找地方藏好,别被人堵了。以后……各安天命吧。”
两个嫡系如蒙大赦,拎起自己的袋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椰林。
偌大的高台营地,转眼就剩了陈三一个人。
风卷着雾气吹过,周围一圈树干上的刻痕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陈三打了个寒颤,不敢多待,慌忙拎起自己的物资,也往密林深处逃去。
曾经吵吵嚷嚷的营地,彻底空了。
篝火燃成了灰烬,零件散落一地,只剩下满地血污和凌乱的脚印,证明这里曾有过短暂的“同盟”。
而散落在全岛各处的人,才刚刚踏进真正的死局。
江寻没急着找藏身点。
他站在椰林边缘,看着众人像受惊的鸟兽四散奔逃,眉头微微皱着。
规则比他预想的更狠。
不仅废掉了阵营,连临时结伴都堵死了。两人待够一小时就涨两成配额,等于逼着所有人见面就打,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更绝的是配额只能从结对对象身上取,每天凌晨随机匹配,昨天的同伴今天可能就是必须拔刀相向的目标。
这根本不是试炼,是逼着所有人互噬的养蛊场。
正思忖着,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意识里响起:
【当日结对匹配完成】
【你的结对对象:赵四(散人)】
【请于今日日落前完成配额上缴,逾期将触发惩罚标记】
江寻眯了眯眼。
赵四。
他有点印象,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话不多,眼神总往别人的物资袋上瞟,之前就偷过散人的零件,被抓过一次。
这种人,大概率会躲在兑换点附近蹲人,等别人凑够零件了再下手抢,顺便割对方的软骨凑配额。
江寻没去兑换点。
他转身往岛屿西侧走,那边礁石多,岩洞密,适合藏身,也适合反蹲。
路上他遇到了两拨人。
两个散人正隔着七八米远对峙,手里都举着刀,脸涨得通红。显然是刚匹配成了结对对象,都想从对方身上割软骨,又都怕自己吃亏,僵持在原地不敢先动手。
“你割左耳,我割右耳,凑够数就行!”其中一个咬着牙喊,“谁也别多占便宜!”
“放屁!凭什么我割左耳?你怎么不割?”另一个立刻反驳,“我看你就是想趁机下黑手!”
吵着吵着,不知谁先挥了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惨叫声混着怒骂声,在林子里传出去很远。
江寻躲在树后,没上前。
这只是开始。
今天是规则迭代的第一天,大家还守着“互相割一点凑数”的底线。等配额再涨,等物资越来越少,底线会碎得比同盟还快。到时候就不是割软骨了,是直接杀人取零件,反正死人身上的组织刚割下来也算新鲜的。
他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绕开,继续往西走。
走到西侧礁石群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江寻找了个半隐蔽的岩洞,洞口被藤蔓挡着,里面干燥宽敞,能看见外面的动静,外面却很难发现洞口。
他刚放下东西,就听见洞口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顺着礁石一点点摸过来,显然是在找藏身点。
江寻瞬间握紧解剖刀,侧身贴在岩壁后,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在洞口停住了。
“妈的……这地方看着不错……”
低声的咒骂飘进来,正是赵四的声音。
江寻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真是找上门了。
看来这人不仅想蹲兑换点,还想沿着礁石挨个搜洞,找到结对对象直接下手,一劳永逸。
赵四扒拉着藤蔓,刚要往里钻,江寻突然动了。
他侧身从岩壁后闪出,解剖刀的冷光一闪,精准抵在了赵四的喉咙上。
“别动。”
赵四浑身一僵,刚举起来的骨刀停在半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本来以为洞里没人,就算有人也能偷袭得手,没想到反被人堵在了洞口。
“江……江兄弟……”他声音发颤,挤出个难看的笑,“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找地方歇脚……”
“结对对象,误会?”江寻语气平淡,刀尖微微往前送了半分,划破一点皮肉,渗出血珠,“你想怎么凑配额?”
“我……我自己割!我自己割右耳软骨!”赵四连忙说,“不用你出,我自己凑够两个人的份!绝对不麻烦你!”
他说得诚恳,手却慢慢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一把短小的淬毒骨片,是之前捡的,只要划一下就能让人浑身发麻,到时候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指尖刚碰到骨片,手腕突然一阵剧痛。
“咔嚓——”
江寻一脚踹在他手腕上,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刺耳。赵四惨叫一声,骨刀掉在了地上,右手软软地垂了下去,疼得脸都白了。
“耍阴招,就断只手。”江寻收回刀,语气没什么波澜,“配额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他没下杀手。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
在这座岛上,废了一只手,跟判了死刑没区别。凑不了配额,打不过别人,早晚都是死,用不着他动手。
赵四捂着断手,怨毒地看了江寻一眼,不敢多嘴,踉踉跄跄地跑了。
江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后,才收回目光。
他知道,这人不会死心。
要么找更弱的人下手,要么联合别人回来报复。
但他不在乎。
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废一双。
想活下去,手里的刀就得够快够狠。
下午的时候,江寻去了附近的小型兑换点。
兑换台嵌在岩壁里,巴掌大的口子,淡蓝色的光微微亮着。他刚走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兑换台旁边的礁石缝里,倒着一具尸体。
是个散人,喉咙被割开了,右手被齐腕砍断,手里的零件袋空空如也,耳朵上的软骨也被挖走了,死状凄惨。
显然是刚兑换完物资,就被人蹲点劫杀了。
连骨头带零件,被抢得一干二净。
江寻皱了皱眉。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规则才落地半天,就已经有人开始杀人越货了。
他没多停留,拿出两枚提前攒的指骨,塞进兑换口。淡蓝色的光闪过,手里多了一小袋淡水和一块压缩肉干。分量比之前少了些,显然是物资涨价的缘故。
刚要转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兑换台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十七轮纹路。
很小,藏在蓝光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寻的指尖微微一凉。
老鬼来过。
而且是在他之前就来过。
这个人,好像对全岛所有的兑换点、岩洞、礁石缝都了如指掌,永远比所有人快一步。
他抬头扫视四周的礁石。
空荡荡的,海风卷着咸腥气吹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江寻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正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静静看着他。
像在看他怎么应对这场散岛死局。
江寻收回目光,攥紧水袋,转身快步离开兑换点。
他知道,老鬼不会对他动手。
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像笼子里的动物,被饲养员隔着栏杆观察。
往回走的路上,他撞见了兽人石斧和精灵艾拉。
两人隔着五六米远站着,中间摆着两块肉干和一小瓶水,正低声说着什么。兽人眉头紧锁,精灵脸色苍白,右臂的伤口好像又渗血了。
“俺说了,俺分你半块肉干,不算交易,算借的。”兽人闷声闷气地说,“你伤没好,不吃东西撑不住。”
“不行。”艾拉轻轻摇头,“规则说物资不能转移,被检测到会加配额的。而且我们站在一起快一刻钟了,再待下去,两人的配额都会涨。”
“涨就涨,俺扛得住。”兽人拍了拍胸脯,“俺皮糙肉厚,多割点软骨不算事。”
艾拉还是摇头,执意把肉干推了回去。
江寻站在礁石后,没出去。
他看得出来,兽人是真心想帮精灵,可规则摆在那里,连善意都要付出代价。
这才是最狠的。
不仅撕碎了同盟,连人与人之间最后一点温度,都要掐灭。
他正准备悄悄退走,兽人突然警觉地转头,对着他的方向低吼:“谁在那儿?出来!”
江寻也不躲,从礁石后走了出来。
看到是他,兽人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石斧:“是你。”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江寻开口,语气平淡。
“营地散了,俺们就分开找地方躲着。”兽人挠了挠头,“正好碰上,说两句话就走。”
艾拉看着江寻,轻声问:“你……也觉得那些事,是老鬼干的吗?”
江寻点头。
“我也觉得。”艾拉咬了咬唇,“昨晚围营的脚步声,还有刻痕,都有他的气息。但他好像不打算直接杀人,就看着我们自己乱。”
“他想看我们自相残杀。”江寻说。
三人沉默了几秒。
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都明白自己身处什么样的死局。
“再待下去配额要涨了。”兽人率先开口,看了看天色,“俺得走了。你们也小心点,现在到处都是打劫的,别落单……不对,落单也比组队强。”
他说完,拎起石斧,转身大步走进了椰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
艾拉也冲江寻微微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刚走两步,她突然停下,回头说:“今晚小心点。我能感觉到,他今晚还会出来。他好像……会挨个找每个人的藏身处。”
江寻颔首。
他也有这种预感。
规则把人打散了,正好方便老鬼逐个施压。
不用杀人,只要在每个人的洞口弄出点动静,留个刻痕,就能把人逼疯。
傍晚的时候,江寻回到了自己的岩洞。
他没立刻进去,先绕着洞口走了一圈。
果然。
洞口左侧的岩石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
扭曲的十七轮纹路,刻得很浅,木渣还留在地上,显然是刚刻没多久。
老鬼来过。
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老人找到他的藏身洞,留下了记号。
像在宣告:我知道你藏在哪,随时能找你。
江寻蹲下身,指尖拂过刻痕。
刻痕的走向、深浅,和之前见过的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椰林深处。
暮色已经浓了,雾气越来越重,什么都看不见。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江寻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有回应。
只有风卷着椰叶沙沙作响。
江寻知道,人应该已经走了。
老鬼只留痕,不露面。
这是他的游戏方式。
他站起身,走进岩洞,用藤蔓挡住洞口。
里面没被动过,物资都在,石桌上也没多东西。
看来老鬼只是过来留个记号,提醒他“我盯着你呢”。
江寻靠在岩壁上,啃了一口压缩肉干,慢慢嚼着。
肉干很干,没什么味道,却能补充体力。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目前的信息:
老鬼十七轮轮回,灵魂和岛绑定,被渡鸦抽过魂,想借蛊王解脱;
全岛有多处隐蔽兑换点和岩洞,老鬼对地形了如指掌;
老人不直接杀人,只挑唆、栽赃、精神施压,逼所有人自相残杀;
规则一直在升级,目的就是彻底打散人群,让互噬最大化。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根本不是什么试炼,是渡鸦和老鬼联手打造的养蛊场。
渡鸦要更强的傀儡原料,老鬼要能打散他残魂的蛊王。
所有人都是耗材。
江寻攥紧了手里的解剖刀,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想当蛊王,也不想当耗材。
他要破局。
要活着出去。
还要把这盘棋,掀个底朝天。
入夜之后,岛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营地的喧闹,只剩下黑水拍岸的浪声,和风吹过椰林的沙沙声。
可这安静,比喧闹更磨人。
散落在各处的人,都缩在自己的藏身处,睁着眼睛盯着洞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了同伴,没了守夜的人,所有恐惧都要自己扛。
黑暗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瞬间绷紧神经。
瘦猴躲在一个狭小的石缝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他找的地方很小,只能蜷着身子,却很隐蔽,他自以为很安全。
可刚到三更天,石缝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一步一步,踱来踱去。
像有人正站在石缝外,低着头,往里看。
瘦猴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尿都快出来了。
脚步声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离开。
偶尔还会有指尖轻轻刮擦岩石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像在抠石缝的边缘。
“别找我……别找我……”瘦猴在心里反复念叨,魂都快吓飞了。
他不知道外面的是人是鬼,也不敢出去看。
就这么熬了整整一个时辰,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瘦猴瘫在石缝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天亮的时候,他才发现,石缝的入口处,被人用石头堵了大半。
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连呼吸都费劲。
是昨晚那个人堵的。
他没进来杀他,却把他困在了里面。
像囚笼一样。
瘦猴拼命推石头,可石头太重,根本推不动。
他又怕又急,哇哇大哭起来,声音都喊哑了,也没人来救他。
没人知道,他会被困在这里,慢慢饿死,还是会被活活憋死。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藏身处,上演着相似的恐惧。
有人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武器上多了一道刻痕;
有人放在枕边的水袋,被人划开了口子,水流了一整夜,一点不剩;
有人洞口摆着一枚刻痕骨片,正对着洞口,像有人站在那儿看了他一夜。
没有一个人死。
可每个人都被折磨得濒临崩溃。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动手。
这种悬在头顶的恐惧,比直接挨一刀还难受。
江寻的岩洞外,也响起了脚步声。
三更天,涨潮最盛的时候。
细碎的脚步声绕着洞口走了两圈,停在了藤蔓外。
江寻握着刀,靠在岩壁后,眼神平静。
他没动,也没出声。
他知道老鬼不会进来。
对方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脚步声停了约莫半分钟,又慢慢响起,渐渐远去。
江寻等了一会儿,才拨开藤蔓走出去。
洞口的岩石上,又多了一枚旧指骨。
骨片侧面刻着字,比之前的多:
首日,亡七人。
江寻数了数。
今天死的人,兑换点劫杀一个,赵四那样废了早晚死的不算,实打实死了七个,分毫不差。
老鬼在记账。
把所有人的死亡,都记在自己的账上。
像一个冷漠的史官,记录着自己养的蛊互相撕咬的结果。
江寻攥紧骨片,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向黑暗的椰林。
“你记着。”他轻声说,声音很冷,“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名字,也刻上去。”
夜风卷着雾气吹过,没有回应。
可江寻知道,老鬼听见了。
那个人一定还躲在某个暗处,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反应。
说不定,还在笑。
江寻转身回洞,用巨石顶住了洞口。
他没睡。
他坐在石桌边,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用解剖刀在岩壁上刻字。
他要把每天的死亡数、规则变化、老鬼的操作,都记下来。
他要找出规律。
找出这个十七轮囚徒的破绽。
岩壁很坚硬,刻起来很费劲。
江寻刻得很慢,很认真。
一笔一划,都带着韧劲。
他不会认输。
不会当蛊王,也不会当耗材。
这场游戏,执棋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刻完最后一笔,他抬头望向洞口外。
天快亮了。
第二天的规则,又会加码。
而老鬼的精神施压,也会更狠。
但他不怕。
刀在手里,路在脚下。
大不了,就把这座岛,搅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岩石上。
江寻瞬间握紧刀,起身走到洞口。
他没立刻出去,先透过藤蔓缝隙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地上,多了一张小小的羊皮纸。
江寻弯腰捡起来,借着微光展开。
上面画着简易的小岛地图,标了十几个红点,全是隐蔽的岩洞和兑换点。
最中间的红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主洞。
是老鬼的主洞。
江寻的瞳孔骤然一缩。
老鬼把自己的老巢位置,告诉他了?
为什么?
是挑衅?
还是陷阱?
他攥着羊皮纸,指尖微微发凉。
不对。
老鬼想让他去主洞。
想让他主动找上门。
为什么?
江寻皱着眉,反复看着地图。
上面的标记很详细,连陷阱的位置都标了几个。
不像是假的。
可越是真实,越可能是陷阱。
他抬起头,望向地图上标记的主洞方向。
黑暗里,仿佛有一道浑浊的目光,正从那个方向望过来。
带着期待,带着审视。
像在等他赴约。
江寻缓缓握紧了手里的解剖刀。
去,还是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