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万千金甲肃立,天光浩荡压盖整座金山寺。
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将齐齐躬身,姿态恭敬到极致,声浪震彻九重天。
“拜见尊主!”
一声尊主,落于战场每一个人耳中。
整座长空瞬间死寂!
枯木瞳孔骤缩,浑身佛僵停滞,心底掀起滔天大浪。
三大护法呆立云端,一动不动。
山下法海身躯僵硬,满脸骇然。
所有人彻底醒悟!
法海辛辛苦苦咒语召来的天兵,根本不是天庭公调的巡天兵力!
而这批天兵天将赫然是眼前这年少女子,自己统御的私人部曲!
林丹妮眸光淡淡,小手随意一挥,看向下方残破的金山寺一众僧人。
“金山寺私引天兵,跨界围杀我麾下之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队列前方,一名身披紫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的顶级天将跨步而出,神威凛冽。
他戟尖遥遥一指对面残余天兵,声如惊雷,厉声怒斥:
“尔等隶属天庭哪一部司职?胆敢私自下界修真界,参与私斗!”
那群残存天兵早已吓得心神颤抖,连忙收兵卸势,齐齐躬身。
“启禀将军!我等隶属巨灵神帐下,受佛门调兵咒令临时征召,并非私自妄动!”
天将闻言,方天画戟重重一跺云层!
轰隆一声,云海炸裂!
“原来是那莽夫的部下!”
他冷声呵斥,却也并未追责。
“念在同属天庭编制,此次不予深究!即刻撤兵归天!不得再听佛门秃驴邪术调遣!回去告知巨灵神,好生整顿军务,管束部下!”
一众天兵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化作流光,尽数撤离金山寺,消失天际。
清空杂兵,天将眸光一凛,转头锁定面色惨白的枯木众人。
“尔等凡寺佛门,滥用禁术,私调天庭重兵搅乱下界秩序,罪当严惩!”
话音未落!
天将手臂一挥,方天画戟劈空斩落!
一道狂暴璀璨的紫色神雷贯破云层,轰然砸向金山寺!
咔嚓——!
巨响惊天,地动山摇!
金山寺一角直接被神雷夷平,五座宏伟偏殿瞬间碎裂坍塌,砖石纷飞,佛塔倾斜,狼藉遍地!
天将威压不减,冷声道:
“今日小惩大诫!若有下次,即刻上报天庭,彻底拔除金山寺,让你寺从此在修真界除名!”
枯木与三大护法身躯颤栗,不敢有半句辩驳。
震慑完毕,天将率领漫天兵将再度齐齐躬身,恭敬行礼。
“尊主,事宜已了,我等告退!”
林丹妮心知天兵天将违规下界,不宜久留,太过张扬只会惹来天道规制纠缠,淡淡抬手。
“退下吧。”
万千金甲神兵应声褪去,天光收敛,云层复归平静。
战场之上,终于彻底清静。
林丹妮转头,目光瞬间落在满身血迹、肩腿带伤的红绫身上,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凛冽,只剩心疼。
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红绫。
“伤成这样,疼不疼?都怪小妈,方才为了悄声救人,故意隐匿身形,让你一人独自硬抗千军。”
红绫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却轻轻摇头,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我没事的小妈,只是一点皮肉小伤。方才我还真慌了,以为小妈你先走了,把我丢下了。”
林丹妮闻言,无奈抬手轻轻捶了她一下,眉眼宠溺。
“你这丫头,小妈怎么可能丢下自己人。”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仍旧心神巨震、久久未能回神的枯木四大高僧。
此刻几人佛衣凌乱、气息紊乱、心胆俱寒,再无半分佛门巍峨气势。
林丹妮声线清冷,余威凛然。
“今日之事,暂且揭过。”
“但我把话撂在这里。”
“从今往后,白素贞、小青二人,归我漫天书院庇护。谁敢再随意纠缠、镇押、追杀她们,便是与我林丹妮为敌,与漫天书院为敌!”
“下次再犯,我便不是毁你几座偏殿这么简单,直接覆灭你整座金山寺!”
枯木浑身一颤,连忙带着三大护法深深躬身,态度恭敬畏惧。
“我等谨记尊者法旨!再也不敢造次!”
林丹妮懒得再多看这群假仁假义的僧人,回头看向红绫与一旁安然获救的白素贞。
“我们走。”
她一手扶着负伤的红绫,一手轻携白素贞,三道流光冲天而起,破空远去,转瞬消失在天边。
只留下满目狼藉的金山寺,和一众心有余悸、彻底被打服的佛门众僧,立在残破山头,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