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参加“全宇宙最省钱家庭”评比结果把评委的奢侈品全给拍卖了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去参加“全宇宙最省钱家庭”评比这种事,根本不是去展示抠门,是去给那些挥金如土的暴发户们上“经济学基础”课的。
尤其是当你那个“身价万亿”的聂刚,明明可以买下整个星系当后花园,却偏偏要穿着打了三个补丁的睡衣,拄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而你这个“持家小能手”还得带着四个“废品回收专家”,去面对那群穿着镶钻礼服、浑身散发着“我有钱我骄傲”气息的评委,并试图说服他们,把那一屋子的高定珠宝,全扔进回收站换钢镚。
起因是宇宙财经频道的专访。
记者问聂刚:“聂先生,作为全宇宙首富,您平时最大的开销是什么?”
聂刚眼皮都没抬:“我太太。”
记者以为他在秀恩爱,赶紧追问:“哦?是买包?买首饰?还是买星球?”
聂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赔钱。她闯祸赔的钱,比我买星球花的钱还多。”
记者尴尬地笑了。
这段采访播出后,财经频道收到了无数投诉。
“太凡尔赛了!”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
“我们要求评比!评比谁才是真正的省钱!”
于是,“全宇宙最省钱家庭”评比,应运而生。
主办方,正是那些被聂刚气得不轻的奢侈品集团。
他们想借此打脸,证明有钱人的“节俭”,不过是虚伪的表演。
他们给聂刚一家发来了邀请函,语气充满了嘲讽:“诚邀‘最昂贵’的聂先生一家,来展示一下,什么是‘最省钱’的生活。”
聂刚看着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
“我不去!”沈芯语吓得把邀请函扔了,“那是鸿门宴!那是去挨骂的!他们肯定想看我们穿破衣服,吃咸菜!”
“就去穿破衣服,吃咸菜。”聂刚把邀请函捡回来,塞进她手里,“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省钱。顺便,把他们那堆破烂,处理一下。”
“处理?”
“嗯。”聂刚指了指那张邀请函上印着的“现场拍卖”字样,“把他们的东西,卖了。补贴家用。”
……
评比现场。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水晶灯,香槟塔,穿着燕尾服的侍者。
评委席上,坐着几位奢侈品集团的CEO。
一个个油光满面,穿着能买下一套房的西装。
他们看着走进来的聂刚一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笑。
聂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袖口磨破的睡衣外套。
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
沈芯语,穿着一件大宝的旧T恤,上面印着“我爱幼儿园”。
四个孩子,更是惨不忍睹。
安安(哥哥)穿着一条明显短了一截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凉鞋。
安安(妹妹)的裙子,是好几块碎布拼凑的,颜色搭配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大宝和小宝,干脆只穿了一件围兜,光着屁股,在宴会厅里乱跑。
“哎呀呀,”一位评委掩着嘴,夸张地笑道,“聂先生,这就是您说的‘节俭’吗?这简直是……行为艺术啊!”
“是啊,”另一位评委摸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我们以为,您至少会开个二手飞船来。没想到,是走着来的?”
“这树枝,”第三位评委用指尖嫌弃地碰了碰聂刚的拐杖,“是在哪个垃圾堆捡的?要不要我送您一根镶钻的?”
聂刚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沈芯语赶紧给他倒水。
倒的是自带的水壶里的水。
“谢谢。”聂刚淡淡地说,“这水,是家里水龙头接的。比你们的香槟,健康。”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水龙头接的!”
“哈哈哈!全宇宙首富,喝自来水!”
“这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沈芯语脸涨得通红,想反驳。
聂刚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让他们笑。”
“可是……”
“笑够了,就哭了。”
……
评比正式开始。
第一项:展示“最省钱的午餐”。
侍者端上来评委们的午餐:金箔点缀的鱼子酱,松露炖汤,每一盘都价值连城。
然后,沈芯语从背包里,拿出了他们的午餐。
一个保温盒。
打开。
里面是:馒头咸菜,白开水泡饭,还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
“这是……”评委们愣住了。
“我们的午饭。”沈芯语老实说,“馒头,是昨天剩下的。咸菜,是我自己腌的。青菜,是楼下花坛里拔的野草。哦,不对,是野菜。”
“野草?!”评委们惊呼,“你吃野草?!”
“嗯。”沈芯语嚼了一口,嘎吱脆,“营养丰富。纯天然。无污染。比你们的金箔,好吃。”
“……”评委们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坨黑乎乎的咸菜,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第二项:展示“最省钱的着装”。
评委们展示了他们的高定礼服,每一针一线,都是大师手工。
聂刚指了指自己的睡衣:“这件,我穿了十年。补了三次。还能再穿十年。”
他又指了指那根树枝:“这根拐杖,捡了三年。没花一分钱。比你们的镶钻拐杖,结实。”
沈芯语则拉起自己的T恤:“这件,是大宝穿剩下的。裙子,是我把几个破窗帘拼起来的。没花钱。”
四个孩子,也展示着自己的“时装”。
安安(哥哥)抬起脚:“我的鞋,是用汽车轮胎割的。耐磨。”
安安(妹妹)转了个圈:“我的裙子,晚上还能当被子盖。”
大宝和小宝,拍拍自己的围兜:“这个,当尿布,当围嘴,当抹布,多功能!”
评委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们感觉到,这不再是嘲讽。
而是一种,降维打击。
他们的“奢华”,在聂刚一家的“实用”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浪费。
第三项:现场拍卖。
这是评委们准备的杀手锏。
他们要把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所得款项,捐给慈善机构。
以此证明,他们才是真正的“有社会责任感的省钱达人”——因为他们在“花钱”的同时,也在“做慈善”。
一位评委,摘下了自己那块价值八位数的腕表。
“这块表,起拍价,一千万!”
“我出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现场,竞价声此起彼伏。
评委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这才是“高端”的省钱。通过慈善,回馈社会。
聂刚看着这场闹剧,打了个哈欠。
“无聊。”
他转头,对沈芯语说:“芯语。”
“到。”
“把他们这些东西,都买了。”
“啊?用啥买?”
“用我们的‘省钱’买。”
“怎么买?”
“你上去,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一文不值。然后,我们出一毛钱,买下来。”
“一毛钱?!”沈芯语瞪大眼睛,“他们会卖吗?”
“卖。”聂刚冷冷地说,“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卖家了。”
沈芯语似懂非懂,走上台。
她拿起那块腕表,看了看,又扔回托盘里。
“这玩意儿,不准。”
“什么?”评委们怒了,“这是瑞士顶级大师手工制作!误差不超过一秒!”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沈芯语理直气壮,“它只能看时间,不能当馒头吃,不能当柴火烧,不能给孩子当玩具。我们家那个挂历,比它准。挂历还能看日子,撕下来还能擦屁股。你说,谁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还有这个,”沈芯语拿起一颗鸽子蛋大的钻石,“这玩意儿,硬。能划玻璃。但我们家窗户,没破。划了,也没用。不如玻璃弹珠好玩。弹珠还能打鸟呢。”
“你……你这是亵渎奢侈品!”
“奢侈品?”沈芯语笑了,“在我看来,它就是块石头。比我家门口那块压咸菜的石头,还不如。那块石头,还能吸水。它呢?除了亮,一无是处。”
她看着台下的聂刚。
聂刚,微微点头。
沈芯语得到了鼓励,声音更大了。
“各位评委,各位‘有钱人’。”
她环视全场。
“你们以为,省钱,就是不花钱,或者,花钱做慈善?”
“错了。”
“真正的省钱,是让每一分钱,都产生价值。”
“你们的表,只能看时间。我们的挂历,能看时间,还能擦屁股。哪个省钱?”
“你们的钻石,只能戴在手上。我们的玻璃弹珠,能打鸟,能给孩子玩,还能铺路。哪个省钱?”
“你们的晚宴,一盘菜,够我们吃一年。哪个省钱?”
“你们今天,在这里拍卖,炫耀。其实,是在浪费。”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食物,浪费资源。”
“而我们,”她指了指聂刚,指了指四个孩子,“我们穿破的,吃剩的,用的是捡的。但我们活得开心,活得健康,活得真实。”
“你们的东西,我们一毛钱都不出。”
“因为,它们对我们来说,是负资产。”
“但是,”沈芯语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求着我们收下,那……我们勉强,出一毛钱。买下来,拿回去,熔了做牙套,或者,砸碎了铺路。这样,才算,物尽其用。”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评委们,张着嘴,看着沈芯语。
看着那个穿着破T恤,一脸质朴的女人。
他们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在她眼里,真的只是一堆垃圾。
而他们精心策划的“打脸”现场,反而被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一……一毛钱?”那位戴表的评委,声音颤抖。
“一毛钱。”沈芯语伸出一根手指,“爱卖不卖。不卖,我们走了。我们还要回家吃咸菜呢。”
“卖……”那位评委,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卖……我们卖……”
于是,宇宙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价值连城的腕表,天价的钻石,高定的礼服,古董的瓷器……
全部,以一毛钱的价格,卖给了聂刚一家。
沈芯语拿着那张写着“一毛钱”的收据,美滋滋地塞进怀里。
“好了。”她拍拍手,“东西我们收了。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慈善了。不过,下次慈善,别搞拍卖了。直接把钱给我们。我们帮你们花。保证,比你们花得值。”
……
回去的路上。
穿梭机里。
沈芯语看着那堆“战利品”。
“聂刚,我们把这些东西,真的熔了做牙套吗?”
“嗯。”
“那这个钻石,好亮啊。给安安(妹妹)做个发卡行吗?”
“行。”
“那这个手表,真的不能看时间吗?”
“能看。”聂刚看着她,“但没必要。有我在,你不需要知道时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聂刚。”
“嗯?”
“我们今天,是不是又赢了?”
“赢了。”
“赢在哪?”
“赢在,”聂刚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们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钱,本身没有价值。让它产生价值的,是使用它的人。而我们,是最会‘使用’的人。哪怕,是把钻石,当成弹珠玩。”
沈芯语笑了。
她靠在聂刚怀里。
虽然今天,穿得破破烂烂。
虽然把全宇宙的奢侈品,贬得一文不值。
虽然只花了一毛钱,就买下了半个珠宝展。
但奇怪的是,她觉得无比的富足。
因为,她拥有最宝贵的财富。
不是钻石,不是手表。
是这个,哪怕一贫如洗,也能把她宠上天的人。
(第八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