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参加“全宇宙最无用发明”博览会结果把评委的假牙给拆了当齿轮这事
沈芯语觉得，去参加“全宇宙最无用发明”博览会这种事，根本不是去丢人现眼，是去给那些整天琢磨“永动机”和“光速飞船”的科学家们上“实用主义入门”课的。
尤其是当你那个“科技疯子”聂刚，明明手握几万个改变人类命运的专利，却偏偏要伪装成一个“只会修轮椅的残疾人”，而你这个“手工白痴”还得推着那辆装着四个“人形破坏仪器”的破婴儿车，去面对那群长着复眼、触角还在滴墨水的外星评委，并试图说服他们，你那个“用安安（妹妹）的口水润滑的万能扳手”，才是本届博览会的灵魂之作。
起因是宇宙知识产权局的一封投诉信。
“聂太太，请您务必管管聂先生。他上周注册了一项专利——‘一种利用黑洞视界摩擦力给烤面包机供电的装置’。这严重违反了专利法第250条：‘禁止发明毫无卵用且极度危险的东西’。鉴于聂先生的地位，我们不敢直接驳回，所以想请您……劝劝他。”
聂刚看着信，冷笑一声：“无用？他们懂个屁。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无用之用’。”
“去哪？”沈芯语正在用大宝的口水擦桌子。
“去博览会。顺便，把你那个扳手带上。”
……
“全宇宙最无用发明”博览会。
场馆，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填埋场。
到处都是奇思妙想，也到处都是废铜烂铁。
一个长得像蟑螂的外星科学家，正在展示他的“光速蜗牛壳”——给蜗牛装上反重力引擎，结果蜗牛因为速度太快，壳甩飞了，肉身撞死在墙上。
另一个长得像水母的艺术家，正在展示“哭泣的黑洞”——一个专门吸收眼泪的微型黑洞，结果因为吸收的眼泪太多，消化不良，吐了旁边观众一身。
沈芯语推着婴儿车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那辆婴儿车——四个轮子大小不一，车架是用各种金属棍焊的，上面还绑着一根巨大的、沾着不明液体的扳手。
“那是……什么？”蟑螂科学家颤声问。
“万能扳手。”沈芯语骄傲地介绍，“我女儿安安（妹妹）的口水做的润滑剂。不仅能拧螺丝，还能擦玻璃，关键时刻，还能当磨牙棒。”
“……”全场静默。
评委席上，坐着三位重量级人物。
左边，是“永动机教父”，一个浑身齿轮的机械生命。
中间，是“虚无主义诗人”，一个只有大脑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哲学家。
右边，是“官僚主义代表”，一个长着九个屁股的章鱼官员。
他们看着沈芯语，眼神里充满了“你也好意思来？”的鄙视。
“编号9527，沈芯语。”官僚主义代表用九个屁股同时放了个屁，算是开场，“请展示你的发明，并阐述其‘无用性’。”
“好的。”沈芯语把扳手举起来，甩了甩，几滴口水飞溅到前排观众脸上，“各位请看，这是‘安安（妹妹）牌多功能润滑扳手’。它的特点有三：第一，永远拧不紧螺丝。因为润滑剂太滑了，手一碰就掉。第二，永远擦不干净玻璃。因为口水干了之后，会留下一层白膜，比没擦还脏。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它不能被消毒。因为安安（妹妹）的口水，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酶，高温高压下会发生变异，产生一种能让机器人短路的气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上次，我用它修聂刚的轮椅，结果轮椅不仅没修好，反而自己跑出去，撞翻了隔壁的核电站。”
评委们，面面相觑。
永动机教父首先发难：“荒谬！这哪里是无用，这是有害！你的发明，违背了能量守恒，也违背了基本的卫生条例！”
“错！”沈芯语叉腰，“这正是它的‘无用性’所在。有用的发明，是解决问题。而无用的发明，是制造问题。我这个扳手，每天都在制造新问题。比如，它现在就在漏水，滴到你们评委席的地毯上了。”
众人低头，果然看到一股清澈的液体，正顺着地毯纹理蔓延。
虚无主义诗人幽幽开口：“可是，制造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存在即合理。这把沾满口水的扳手，它的存在，提醒了我们，科技的尽头，或许是荒诞。我给它打高分。”
“你闭嘴！”官僚主义代表怒吼，“我们不能鼓励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按照条例，必须销毁！”
“谁敢销毁！”一声冷喝。
聂刚推着轮椅，从人群后缓缓驶出。
他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压住了全场。
“这扳手，是我批准的。”聂刚冷冷地看着官僚主义代表，“怎么，我的轮椅撞翻核电站的时候，你们没吭声。现在，我太太用它擦玻璃，你们倒要销毁了？”
“聂……聂先生……”官僚主义代表九个屁股一紧，“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公事？”聂刚指了指那把扳手，“这扳手，虽然拧不紧螺丝，但它能松动人心。它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科学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还不够‘有用’吗？”
他转头，看着沈芯语：“芯语，继续。”
沈芯语得到尚方宝剑，底气更足了。
她走到评委席前，看着永动机教父：“大齿轮，你说你那个永动机牛逼？来，比比。”
“比什么？”
“比谁更没用。”
沈芯语拿起扳手，对着永动机教父身上一个凸起的齿轮，猛地卡了上去。
“咔嚓！”
齿轮，被卡住了。
永动机教父浑身一僵，像断了电的玩具，停在了半空。
“看到了吗？”沈芯语得意地说，“你的永动机，转得再欢，也怕我这把扳手。我这叫‘一力降十会’。无用，才是最大的有用。”
永动机教父急了，想挣脱，结果越挣脱，齿轮卡得越死。
虚无主义诗人看着这一幕，大脑泡在福尔马林里颤抖：“精彩……太精彩了……无用战胜了永恒……荒诞战胜了理性……”
官僚主义代表吓坏了，九个屁股乱扭：“聂先生！快让您太太住手！再卡下去，教父的核心部件要碎了！”
“碎了就碎了。”聂刚淡定地说，“反正他的永动机，本来就是个骗局。碎了，正好省电。”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沈芯语用力过猛，扳手一滑。
“哐当！”
扳手，脱手飞出。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官僚主义代表的脸上。
更准确地说，砸在了他正咧开的、用来放屁的那个嘴形的孔洞里。
“呕——！”
官僚主义代表剧烈呕吐起来。
伴随着呕吐物的，还有几颗亮晶晶的、镶嵌在喉咙深处的假牙。
那假牙，是用某种高密度的宇宙结晶打磨的，坚硬无比。
沈芯语眼疾手快，捡起那几颗假牙。
“哎呀！这材质不错啊！”
她看了看手里的扳手，又看了看那几颗假牙。
“大小刚好！可以当齿轮用！”
她不管官僚主义代表的哀嚎，把假牙卡进了扳手那个原本用来拧螺丝的豁口里。
“咔哒！”
完美契合。
原本滑溜溜的扳手，瞬间变得齿痕分明，充满了工业美感。
“哈哈！成了！”沈芯语挥舞着新装备，“现在，这不仅是‘安安（妹妹）牌润滑扳手’，还是‘官僚主义代表牌齿轮扳手’！双料加持！天下无敌！”
全场，鸦雀无声。
永动机教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虚无主义诗人大脑过载，开始冒泡。
官僚主义代表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嘴里漏风地喊着：“还……还我牙……”
聂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推着轮椅上前，接过沈芯语手里的扳手。
仔细端详。
“不错。”他评价道，“用敌人的牙齿，武装自己的武器。这才是真正的‘无用之用’。”
他抬起头，扫视全场。
“本届博览会，金奖，归我太太。”
“谁有意见？”
无人敢应。
就连那个被卡住齿轮的永动机教父，也只能用那干涩的金属摩擦音，表示赞同：“吱……吱……同意……”
……
颁奖典礼，草草收场。
沈芯语捧着那个用废铁焊的“金扳手奖杯”，美滋滋的。
官僚主义代表捂着嘴，被手下搀扶着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沈芯语一眼，但因为没牙，显得毫无威慑力。
聂刚推着轮椅，和沈芯语并肩走出场馆。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聂刚。”
“嗯？”
“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
“嗯。”
“我把评委的牙给拆了。”
“嗯。”
“还拿它当了齿轮。”
“嗯。”
“那这扳手，以后是不是更厉害了？”
“是。”
“厉害在哪？”
“厉害在，”聂刚看着她，眼神温柔，“它现在，不仅能修我的轮椅，还能修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比如，刚才那个章鱼。”
“那它还能给安安（妹妹）磨牙吗？”
“……”
“聂刚？”
“……能。反正那章鱼的牙，也消过毒了。”
“真的？”
“真的。不过，你得先洗干净。上面有墨水味。”
“好嘞！”
沈芯语笑了。
她靠在聂刚的轮椅上。
虽然今天，把博览会搞成了屠宰场。
虽然把评委的假牙给拆了。
虽然把“无用”发挥到了极致。
但奇怪的是，她觉得无比的充实。
因为，在这个充满“有用”发明的宇宙里。
只有她，敢于拥抱“无用”。
并且，把“无用”，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第八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