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凡躯一念抗天劫,双心对峙醒浊魂
终极混沌墟,高空战场。
黑雾翻涌蔽尽天光,渡劫大道威压如同万丈神山,死死镇压整片天地。
空气早已凝固,风声寂灭,混沌故土原本温润纯净的本源气息,被滔天浊力侵蚀殆尽,大地寸寸龟裂,漫天空间裂痕纵横交错,末日般的景象笼罩四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高空那道单薄到极致的少年身影之上。
李土豆孤身立于虚空中央,周身没有一丝灵力光晕,没有混沌血脉神光,没有起源之心加持,彻彻底底一介凡人。
衣衫被大道威压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浑身皮肉被无形压力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血痕,鲜血顺着下颌、指尖不断滴落,一滴滴血色水珠坠入下方大地,砸出浅浅坑痕。
周身骨骼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经脉本就此前燃烧本源彻底破损,此刻在渡劫威压碾压下,再度大范围撕裂,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深入神魂骨髓。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都会裂开一道细长的空间缝隙。
一步一步,步履维艰。
可自始至终,少年脊背挺直如松,没有半分佝偻,没有一丝后退,眼底澄澈坚定,不见丝毫畏惧。
凡人之躯,直面渡劫大能绝杀一击。
亘古至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下方,重伤虚脱的众人望着少年孤独逆行的背影,心绪翻涌,万般情绪堵在胸口,难言动容。
凌清鸢悬浮半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浸湿衣襟。她想要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量上前相伴,可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哪怕动弹一根手指都剧痛难忍,只能遥遥望着那道背影,满心心疼与无力。
她清楚,少年此举,是以性命为赌注,护住所有人,护住这片故土。
马敏从短暂昏迷中艰难苏醒,看着弟弟孤身逆战的模样,眼眶通红,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嵌入血肉。她身为姐姐,从小到大一直想护弟弟周全,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以身赴死,什么都做不了,无尽自责与心酸涌上心头。
李玄宸伫立虚空,胸口鲜血不断渗出,望着自己的儿子,心中震撼、心疼、欣慰交织在一起。
他见过无数天骄逆伐强敌,见过各族大能跨阶厮杀,却从未见过有人以无修为凡躯,直面渡劫境绝杀。
儿子舍弃了血脉天赋,舍弃了一切外力依托,终于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本心大道。
可这份大道,太过惨烈,太过决绝。
墟外天际,茫茫虚空尽头。
一道无边无际、冷漠苍茫的白色眸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静静投向混沌墟战场。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没有喜怒,只有至高无上的漠视与掌控。
天道真身,已然亲临。
它没有立刻出手抹杀众人,而是冷眼旁观这场同族内战,看着混沌遗脉自相残杀,等着双方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清扫所有变数。
一切依旧在它的棋局之中。
虚空中央,墨渊单手负于身后,半边身躯浊力翻滚,左眼漆黑魔瞳漠然俯瞰身前少年,周身万丈黑色浊矛已然凝聚成型。
矛身缠绕毁灭一切的浊道气息,矛尖撕裂空间,散发足以覆灭山岳、崩塌星河的恐怖威力。
这是他登顶渡劫境之后,毫无保留的绝杀一击。
只需一瞬,便可刺穿一个凡人的身躯与神魂,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你明明没有任何力量,明明可以退后保命,为何非要上前送死?”
墨渊开口,声音一半冷漠漠然,一半藏着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残存的混沌本心,依旧在抗拒杀死同族少主;可被执念与浊力吞噬的魔性,却在不断催促他出手绝杀,斩断所有羁绊,彻底挣脱天道枷锁。
一半是人,一半是魔。
他自身,也在天人交战。
李土豆迎着锋利无比的浊矛锋芒,停下脚步,抬头直视眼前亦敌亦悲的墨渊,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穿透漫天呼啸浊风,清晰传入墨渊耳中。
“我上前,不是送死。”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你这么多年的挣扎、杀戮、背叛、沉沦,从头到尾,都毫无意义。”
一句话,直击本心。
墨渊周身浊力猛地一颤,眼神骤然一凝:“毫无意义?我被天道欺骗十万年,被困命封十万年,受尽折磨与生不如死,我掀翻棋局,挣脱枷锁,何谈无意义?”
“你挣脱了枷锁,又如何?”李土豆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字字诛心,“你屠戮同族,毁掉自身道心,吞噬始祖残魂,污染混沌故土,双手沾满鲜血,即便你打赢我们,抗衡天道,你终究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你恨天道操控众生,可你如今,也在操控同族生死,屠戮生灵,和你憎恨的天道,又有什么区别?”
墨渊浑身猛地一震,身形微不可查地后退半步,脑海之中轰然作响。
少年的话,如同利刃,直接剖开他所有伪装的疯狂与执念,戳中他心底最深处不敢面对的真相。
他一心反抗天道,最后却活成了第二个天道。
冷漠,杀伐,掌控生死,漠视万物。
“闭嘴!你懂什么!”墨渊猛地厉声嘶吼,周身浊力疯狂暴涨,试图用戾气压下心底的动摇,“我别无选择!从叛族那一刻开始,我早已没有回头路!”
“从来都没有无路可走,只有不愿回头的心。”
李土豆继续迈步,径直朝着锋利的浊矛走去,距离毁灭一击越来越近,周身压迫越来越恐怖,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却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墨渊双眼。
“当年你被天道蛊惑,是一时心魔;后来你被命封折磨,是身不由己。可这么多年,你手上沾染无数无辜生灵鲜血,是你自己的选择。”
“天道困住你的肉身与修为,可从来没有困住你的本心。是你自己,甘愿被执念囚禁十万年。”
“你恨天道玩弄棋子,可你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天道,而是你自己心底的不甘与执念。”
一席话说完,全场死寂。
狂风停歇,浊风静止,连悬浮半空的绝杀浊矛都微微震颤,攻势停滞。
墨渊伫立黑雾之中,身躯剧烈颤抖,左眼漆黑浊瞳光芒忽明忽暗,体内混沌本心与浊力魔性展开极致冲撞,头痛欲裂,神魂剧痛。
尘封十万年的愧疚、悔恨、痛苦、绝望,全部被少年这番话唤醒,席卷全身。
他想起年少之时,自己心怀族群,立志守护混沌荒原,守护同族万灵;
想起浩劫前夜,始祖亲自召见他,悉心指点修行,寄予厚望;
想起昔日和李玄宸并肩作战,守护故土,袍泽情深;
想起十万年来,每一个日夜被命封折磨,日夜煎熬,看着同族死伤殆尽,无尽悔恨啃噬神魂。
他一直用复仇、反抗天道当做借口,掩盖自己内心深处不敢面对的愧疚。
他一直骗自己,他别无选择,可真相是,他从来都有选择。
只是他不敢回头,不敢面对满身罪孽,只能一路黑化,一路杀戮,一条路走到黑。
“啊——!!!”
墨渊仰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周身黑雾剧烈翻滚,一半人脸恢复温润,一半魔脸狰狞扭曲,两种人格极致拉扯。
“我不想杀人……我不想背叛族群……我也想回头……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的手沾满同族鲜血,我罪孽滔天,我永远回不去了……”
压抑十万年的崩溃彻底爆发,疯狂杀伐的渡劫大能,在此刻露出了内心最脆弱、最痛苦的一面。
他从来不是天生恶人,只是一个走错路、再也不敢回头的可怜人。
看着眼前彻底崩溃的墨渊,李土豆停下脚步,距离绝杀浊矛仅剩三尺之遥,再往前一步,便会神魂俱灭。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没有指责,没有恨意,只有释然与谅解: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回头永远不晚,罪孽可消,浊力可除,本心可归。”
“混沌一族,从来没有怪罪过你。”
话音落下,李土豆眉心,金、白、灰三色起源微光缓缓亮起。
没有攻击性,没有镇压之力,只有最纯粹、最包容的混沌本源心意,化作一道温和的三色光流,径直涌入墨渊体内。
这是混沌少主的宽恕,是整个混沌族群对迷途后辈的包容。
三色光流入体的瞬间,墨渊浑身剧烈一颤。
体内肆虐神魂、侵蚀本心的黑色浊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被浊力蒙蔽的神智彻底清醒,混沌族人原本温润浩瀚的气息重新占据主导;
漆黑浊瞳恢复原本清澈的混沌重瞳,半边魔化身躯快速褪去畸变,恢复人族原貌;
体内三道撕裂开来的天道命封,在本心归位之后,不再疯狂反噬,反而彻底沉寂,不再束缚他的神魂与修为。
疯狂、暴戾、冷漠、杀伐,尽数褪去。
那个十万年前,天资绝世、心怀族群的混沌天骄墨渊,彻底归来。
黑雾缓缓散去,漫天浊风平息,混沌墟被污染的天地,重新恢复澄澈。
渡劫境威压依旧存在,可再也没有半分杀意。
墨渊缓缓放下双手,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悔恨与愧疚,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目光澄澈的少年,久久无言。
他收起身前悬浮的绝杀浊矛,周身所有杀伐气息彻底散尽,对着眼前一介凡人的李土豆,缓缓弯腰,深深躬身致歉。
“对不起。”
三个字,包含十万年所有悔恨,所有歉意,所有不甘与无奈。
对不起先祖,对不起族群,对不起死去亿万同族,对不起眼前所有混沌遗脉。
一场横跨十万年的同族恩怨,在此刻,彻底和解。
一、墨渊自封浊力,归还始祖残魂本源
躬身致歉之后,墨渊直起身,转头看向后方虚空混沌囚笼。
此刻囚笼之内,始祖残魂已经被吞噬九成以上,神魂形体稀薄到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到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仅剩最后一缕残识苦苦支撑。
方才他被心魔控制,疯狂吞噬始祖神魂,如今本心归位,感受到始祖濒临溃散的神魂波动,心底愧疚愈发浓烈。
他抬手虚空一抓,将自己体内所有刚刚吞噬而来的始祖本源之力,毫无保留、一分不差地全部剥离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尽数送回虚空囚笼之中。
不仅归还全部吞噬的本源,他还主动割舍自身三百年渡劫境修为,一并注入始祖残魂之内,弥补神魂损伤。
“始祖,是我一时心魔,误入歧途,残害同族,损伤您的神魂,罪该万死。”
墨渊对着囚笼深深一拜,随后下定决心,双手快速结出禁忌封印印诀。
他清楚,自己体内依旧残留大量天道浊力,即便本心归位,可浊力依旧潜藏体内,日后稍有情绪波动,依旧会再次心魔爆发,重蹈覆辙。
同时,他如今拥有完整渡劫境力量,这份力量太过强横,留在混沌墟,依旧会引来天道更大的猜忌与杀机。
为了不再酿成大祸,为了彻底断绝后患,他选择自我封印。
“我自愿封印自身全部渡劫修为,封存体内所有残存浊力,自囚于混沌墟虚空囚笼之内,终生不出,以此赎罪。”
话音落下,层层混沌神链从虚空之中衍生而出,密密麻麻缠绕墨渊全身,封住经脉,锁住神魂,封印全部修为与浊力。
万丈光芒包裹其身,强横无比的渡劫气息飞速收敛,最终彻底沉寂。
墨渊主动走入虚空混沌囚笼之内,与始祖残魂一同被困其中,神链锁紧,彻底自我禁锢。
从此,世间再无渡劫叛祖,只有一个终生囚于故土、忏悔罪孽的迷途族人。
做完这一切,他隔着神链,看向笼外的李土豆,声音平静释然,留下最后的遗言与至关重要的天道秘辛。
“我体内残存的天道印记,让我知晓天道真身全部底牌,我尽数告知于你,这是我最后能为族群做的事。”
“天道真身,早已超越渡劫境,乃是半步超脱的至高存在,远超我们所有人想象。”
“它不能直接出手抹杀混沌一族,因为混沌本源生于天道之前,天道直接抹杀混沌本源,自身也会遭受不可逆重创,所以它一直借刀杀人,操控棋局,让我们自相残杀。”
“它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承受完整起源之心的本源反噬。”
“想要击败天道,不靠血脉,不靠修为,不靠神通,只需要完整三心合一的起源之心,以守护众生、反抗独裁的本心为引,便可触发本源反噬,重创天道真身。”
“少年,你以凡人之心逆伐渡劫,你的本心,早已超越历代混沌先祖。”
“终结棋局,守护万道,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交代完所有秘辛,墨渊闭目静坐囚笼之中,再不言语,安心接受终生囚禁,忏悔万古罪孽。
虚空囚笼之内,始祖残魂缓缓睁开双眼,神魂伤势慢慢修复,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然保住神魂不灭。
始祖隔着神链,看向笼外凡人少年,苍老温和的神魂目光满是赞许,轻轻点头。
棋局之中,所有同族恩怨,彻底了结。
场内危机暂时解除,可所有人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真正的最终敌人,终于要登场了。
二、天道真身降世,至高威压笼罩混沌墟
嗡——
整片混沌墟天际,骤然彻底一白。
原本昏暗的天空,被无边无际的纯白神光彻底覆盖,没有风声,没有大道声响,万物死寂,时空近乎静止。
一股远超渡劫境、碾压一切众生的至高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混沌墟每一寸土地,每一处空间。
方才墨渊的渡劫威压,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萤火对比皓月,不值一提。
墟外虚空缓缓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空间大门,一道模糊无边、看不清面容、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白色至高身影,缓步从门外走入混沌墟。
天道真身,正式降临战场。
它没有具体形态,身躯融入整片天地,目光俯瞰苍生,万物在它面前都如同蝼蚁尘埃。
冷漠,无情,至高,独裁。
此前所有棋局,所有算计,所有灭族布局,全部出自这道身影之手。
它静静看向虚空囚笼之中自我封印的墨渊,语气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棋子迷途,自行封尘,倒是省去我一番功夫。”
随后,它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虚空之中,那道浑身是血、手无寸铁的凡人少年身上。
明明少年毫无力量,可天道眸光之中,却带着一丝忌惮,一丝冰冷杀意。
全场所有人之中,唯有李土豆,打破了它十万年的棋局,跳出了它的命运掌控,是唯一的变数,唯一的隐患。
“混沌末代少主,弃血脉,弃修为,弃神通,以凡人本心逆破棋局,跳出命盘。”
“你是我棋局之内,唯一的意外。”
天道声音响彻天地,直接传遍所有人识海。
“原本我可以坐视你们同族内战,两败俱伤,一网打尽。如今内战终结,变数依旧存在。”
“混沌一族,超脱天道规则之外,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今日,我便亲自出手,抹杀所有混沌遗脉,摧毁混沌起源之地,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天道抬手,无需任何印诀,无需积蓄力量。
整片混沌墟上空,凝聚出一只覆盖万里天地、纯白无暇的天道巨手,不带任何杀伐戾气,却蕴含绝对掌控、绝对抹杀的至高力量。
这一击,要直接抹平整片混沌墟,抹杀在场所有人,碾碎始祖残魂与墨渊,彻底终结一切。
至高天道一击,无可抵挡。
李玄宸脸色惨白,拼尽自身所有残存混沌清气,挡在前方,想要护住身后三人,可仅仅接触一丝天道威压,周身清气瞬间溃散,口中鲜血狂喷,瞬间重伤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马敏、凌清鸢同时被威压镇压,从虚空坠落,重重砸在大地之上,动弹不得。
短短一瞬,己方所有人,尽数被天道威压镇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全场,只剩下李土豆一人,依旧伫立虚空,未曾倒下。
不是他能够抵挡天道威压,而是天道刻意将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天道想要碾碎的,从来都是他这唯一的变数。
三、绝境再临,凡人少年直面诸天主宰
万里天道巨手缓缓下压,空间层层崩塌,混沌故土大地不断开裂,整片起源之地濒临破碎。
李土豆浑身骨骼接连碎裂,鲜血浸透全身衣衫,伤口遍布全身,剧痛已经麻木神魂。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击落下,不止是他,身边所有亲人、爱人、同族先祖、混沌故土,都会彻底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十万年棋局,终将在此刻彻底落幕,而结局,是天道完胜,混沌彻底覆灭。
可即便肉身濒临崩溃,神魂即将碎裂,少年依旧没有后退,没有低头。
他低头看向下方倒地不起的父亲、姐姐、爱人,看向囚笼之中忏悔赎罪的墨渊与始祖残魂,看向脚下这片诞生混沌一族的本源故土。
心中守护之意,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前他为复仇而战,为族群而战;
如今,他为家人而战,为所有被棋局操控的众生而战,为挣脱独裁天道、还诸天自由大道而战。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弃脑海之中所有关于血脉、神通、修为、力量的执念。
彻底放下一切外力。
体内沉寂的三道起源之心碎片,在他本心共鸣之下,缓缓从眉心浮现,金、白、灰三色光芒缓缓环绕周身。
混沌本源、霸体守护、清道净世,三心彻底合一。
完整无缺的混沌起源之心,时隔十万年,终于完整现世。
可少年依旧没有借助起源之心的力量进攻,依旧没有任何神通,依旧是一介凡人。
他只是张开双臂,以自己的身躯,挡在整片混沌墟前方,挡在所有亲人身前。
一人,挡天道。
以凡人血肉之躯,抗衡诸天至高主宰。
李土豆缓缓睁眼,眼底澄澈无波,望着上空至高天道身影,声音清亮,响彻整片天地,直面诸天主宰,朗声质问。
“你执掌诸天万道,本该平衡万物,庇护众生。”
“可你为了一己独裁私欲,布下十万年棋局,分化族群,蛊惑人心,挑起内战,屠戮生灵,操控万物命运。”
“众生不该被你掌控,大道不该被你独占,世间万物,皆该有自己的选择与命途。”
“今日,我无修为,无神通,无血脉。”
“但我以凡人本心,以众生自由之念,以守护之心为刃,逆伐天道,破尽棋局!”
话音落下,完整起源之心三色光芒彻底绽放。
这一次,不是毁灭攻击,不是大道镇压,而是本心共鸣,万物回溯。
起源之心生于天道之前,本就是天道的本源同源之物。
一颗承载守护、自由、宽恕、执念的纯粹本心,引爆完整起源之心全部本源,直击天道最大弱点——本源反噬。
万里高空之上,天道至高巨手骤然停滞。
无边无际的纯白神光开始剧烈震颤,天道模糊的至高身躯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波动,一股源自本源深处的撕裂剧痛,席卷天道全身。
本源反噬,正式爆发!
天道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第一次流露出震怒与忌惮的情绪。
它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的守护本心,搭配完整起源之心,竟然能够伤到身为诸天主宰的自己。
“蝼蚁,也敢逆天?”
天道震怒,不再留手,倾尽自身全部本源力量,催动天道巨手,全速镇压而下。
一人,一天。
凡人逆天,终局对决,彻底开启。
下方所有人艰难抬头,望着虚空之中那道独自抗衡天道、光芒万丈的少年身影,心中唯有信念与期盼。
成败,在此一举。
十万年宿命棋局,今日终将迎来最终答案。